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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你别逼我,逼我就投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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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你别逼我,逼我就投降!

华盛顿,兰利,中央情报局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但内部传出的沉闷撞击与破碎声,依然隐约穿透门扉,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

「该死!该死!真他妈该死!」

罗伯特·阿德勒将第三个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经过加固的防弹玻璃窗。窗户纹丝不动,菸灰缸却在一声脆响中化为无数碎片,四下飞溅。

他双眼布满血丝,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丢弃在地毯上。

办公桌上,六块高清屏幕正同时播放着不同画面,每一幅都像一把灼热的匕首,刺痛着他的神经:

左上角,CNN主播正以严肃到近乎沉重的语调,探讨「墨西哥器官贩卖丑闻中,中央情报局可能扮演的角色」。

右上角,FOX新闻的保守派评论员声嘶力竭地抨击着「某些国内政治力量的无端指责」,但背景画面却不断闪回着唐纳德·万斯那场震撼性演讲的片段。

中间两块屏幕,分别显示着推特和脸书的实时趋势榜单。标签「#CIAWarCrimes」(中情局战争罪)已赫然登顶全球第一,紧随其后的便是「#DismantleCIA」(解散中情局)。讨论热度如野火燎原。

左下角,奇瓦瓦州政府官网的直播页面,正在循环播放万斯的完整演讲,观看人数已突破两千万,且仍在攀升。

右下角的加密通讯频道里,来自墨西哥城线人的最新消息简洁而致命:「国民宫外聚集超过五千名抗议者,军方拒绝驱散。阿尔瓦多政权可能撑不过今天。」

「局长————」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门缝,瞥见室内狼藉的景象,声音愈发微不可闻。

「出去!」

阿德勒抓起手边一本厚重的硬壳书砸向门口,秘书吓得慌忙关上门,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粗重地喘息着,颓然跌坐进昂贵的真皮转椅。从未如此狼狈过一不,准确地说,从未在「墨西哥事务」上如此狼狈过。在他的认知里,墨西哥几乎全面依赖美国,就像下游依赖上游水库控制水源。控制了水,你只能提供可乐。而可乐带来的健康问题,比如糖尿病,又能创造出对胰岛素的需求,进而形成另一种控制链条。这本该是一场精心设计丶稳操胜券的游戏。

然而,唐纳德·罗马诺,那个该死的丶不按常理出牌的军阀,用最原始丶最血腥丶也最直接的方式,将情报局那些最深丶最暗的秘密扒了个精光,然后血淋淋地抛掷在全球舆论的聚光灯下。

器官贩卖?武装贩毒集团?这些事情报局并非没有染指过,在瓜地马拉丶在智利丶在伊拉克——但那时没有网际网路,没有社交媒体,没有无处不在的高清摄像。他们可以在阴影中行事,事后拂衣而去,让时间的尘埃掩埋细节。

可现在,唐纳德把一切都拍成了高清视频。

「狗娘养的————」阿德勒喃喃重复着万斯演讲最后那句侮辱性的话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骤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

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仿佛那是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足足五秒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

「我是阿德勒。」

电话那头传来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声音,冰冷而直接:「白宫舆情监测显示,过去三小时,与情报局是犯罪组织」相关的推特标签被使用了超过八百万次。福克斯新闻最新民意调查显示,47%的受访者认为情报局应接受独立调查」,32%认为应大幅削减其预算和权限」。

「」

「这些都是假新闻和境外势力煽动的结果,我们需要时间澄清————」阿德勒试图辩解。

「我不关心源头是什么!」对方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事实是,唐纳德·罗马诺只用了一段视频和一场演讲,就把情报局钉在了全球道德的耻辱柱上!国会山已经炸了锅,六名参议员公开要求召开紧急听证会,三个众议院委员会宣布要启动对墨西哥行动」合法性的全面调查。」

助理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危险:「《华盛顿邮报》编辑部在半小时前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所谓钻石庄园」硬碟数据的部分复印件。虽然我们的人反应迅速,拦截了大部分材料,但已经有几张关键的转帐记录截图流了出去————上面有一些我们双方都很熟悉的老朋友」的名字。」

阿德勒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现在,你需要做两件事。」助理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第一,四十八小时内,让唐纳德·罗马诺彻底闭嘴,无论使用何种方法。第二,将整件事定性为墨西哥叛乱武装进行的虚假宣传」,并且,必须找到某些境外大国在背后支持操纵」的证据。」

「四十八小时?这不可能,我们需要时间部署————」

「可能与否,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助理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如果四十八小时后,唐纳德·罗马诺还在持续发声,还在抛出新证据,还在煽动国际舆论————那么,总得有人为这场灾难负责。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罗伯特。」

电话被挂断,忙音单调地响着。

阿德勒握着听筒,手指微微颤抖。他太明白了。情报局这艘巨舰面临倾覆之危时,第一个被抛下海喂鲨鱼的,往往就是船长。

他重重放下电话,按下内部通讯键,声音因过度压抑而嘶哑:「让行动处副处长丶网络战中心主任丶舆情分析部主任,还有————灰石」小组负责人,十分钟内到我办公室。立刻!」

九分钟后,四人相继走进局长办公室。没有人说话,室内弥漫着沉重的压力。

行动处副处长凯勒,光头程亮,脸上有一道源自战场的弹片疤痕,让他看起来格外凶狠。

网络战中心主任莫里斯,戴着黑框眼镜,衣着考究,像个彬彬有礼的大学教授。但知情者都清楚,在这副儒雅外表下,隐藏着的是多次在海外「政局变动」中负责网络舆论引导的冰冷头脑。

舆情分析部主任莎拉,金色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冷静得像在分析股市数据。

最后进来的是「灰石」小组负责人。他没有公开姓名,只有代号「墓碑」。

一个年约六士丶穿着皱巴巴旧西装丶眼神略显浑浊的老者。他是情报局内部的「清道夫」和「舆论抹黑大师」,从冷战时期一直活跃至今,擅长处理最棘手的「脏活」。

「情况都清楚了?」阿德勒没有寒暄,直接发问。

四人无声点头。

「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阿德勒竖起两根手指,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要唐纳德·罗马诺从全球舆论场上彻底失声,让他的所有指控变成国际笑话,让全世界都认为他是个危险的疯子丶无耻的骗子和残暴的独裁者。」

他首先看向莎拉:「舆情分析,我们现在最大的弱点在哪里?突破口又在何处?」

莎拉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当前公众情绪分为三层:最底层是本能的反感与愤怒,针对器官贩卖和武装贩毒这类反人类罪行,这部分情绪我们很难直接扭转;中间层是怀疑,怀疑情报局是否真的深度卷入,这部分我们可以通过制造大量混淆信息丶真假难辨的线索来瓦解,让真相变得模糊;最上层是立场选择,很多人目前支持唐纳德,是基于他反抗强权干涉」丶追求社会正义」的叙事。

我们需要给他贴上更具破坏性的标签—比如极端民族主义者」丶新式独裁者」,或者将其政策与历史上某些不受欢迎的意识形态强行关联。」

她调出几组实时数据图表,继续说道:「我们的优势在于,西方主流媒体的核心编辑层和资深记者,大多与我们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或某种默契。只要我们能提供一个逻辑上说得通」的替代性叙事框架,他们乐于配合传播。关键在于,这个叙事要足够合理」,能够为公众的疑惑提供一个更容易接受」的答案。」

「具体是什么叙事?」阿德勒追问。

「例如,」莎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我们可以构建这样一个故事:唐纳德·罗马诺实际上是某境外大国安插的代理人。他在奇瓦瓦推行的所谓改革」丶财富再分配」,是在试验一种危险的模式,旨在未来向整个拉美地区输出动荡。而他指控情报局的那些罪行,其中一部分或许确有其事,但那是墨西哥腐败官僚体系自身的问题。唐纳德故意将其栽赃给情报局,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美墨战略互信,为其背后势力介入美洲事务制造藉口。」

阿德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继续。」

「我们需要泄露」一些精心伪造的情报文件」,显示唐纳德与某大国情报机构存在秘密联系。找到」几位良心发现」的前奇瓦瓦官员」或受资助学生」,让他们出面指证接受过渗透颠覆训练。同时,大力渲染其政策的极端性」和破坏性」一非法没收私人资产丶惩罚性高额徵税丶打压自由市场,将其描绘成正在摧毁墨西哥经济基础丶制造人道主义危机的元凶。」

「证据呢?这些都需要证据支撑,哪怕是看起来像真的。」凯勒插话道,他更关心可操作性。

「这就是网络战部门和灰石」小组的任务了。」莎拉看向莫里斯和「墓碑」

莫里斯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网络层面,我们可以实施三波操作:第一,启动大规模僵尸网络攻击,在推特丶脸书丶YouTube等主要平台,用海量垃圾信息丶谩骂和机器人帐号淹没支持唐纳德的声浪,制造沉默的螺旋」效应,让普通支持者感到孤立而不敢发声:第二,运用深度伪造技术,制作唐纳德或其核心成员私下承认与境外势力合作」或承认部分证据系伪造」的视频,以当前的技术水平,足以以假乱真,普通网民难以分辨;第三,组织精锐黑客团队,尝试入侵奇瓦瓦州的官方宣传渠道和核心人物社交媒体帐号,发布自相矛盾的信息或极端言论,从根本上破坏其公信力。」

「墓碑」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线下层面,老办法往往最有效:收买丶胁迫丶制造意外」。」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逐一列举:「收买墨西哥国内以及国际上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学者丶记者丶社交媒体名人,让他们撰写分析文章丶制作视频节目,从人权」丶自由经济」丶程序正义」等角度,批判性揭露唐纳德政策的所谓阴暗面」,比如强制劳动丶政治迫害丶限制言论自由。只要酬劳足够丰厚,总会有人愿意说出我们需要的真相」。」

「胁迫那些目前身处奇瓦瓦丶具有一定国际知名度的外国志愿者或观察员,比如那位西班牙女学者丶俄罗斯外科医生,通过他们在本国的亲属或社会关系施加压力,迫使他们修正证词」或保持缄默。」

「最后,策划几起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事件」。」「墓碑」浑浊的眼珠里掠过一丝寒光,「例如,在奇瓦瓦某个农民合作社,制造一起农民因反抗强制征粮而被安保人员枪杀」的事件;或者安排一位刚分到土地却无法偿还政府高额贷款而绝望自杀」的农民;最理想的是,组织一场反对唐纳德暴政」的和平集会,然后让伪装成奇瓦瓦警察或民兵的人员进行暴力镇压」,造成人员伤亡————记住,现场要有清晰的画面」,特别是施暴者」的脸部特徵。」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凯勒皱起眉头:「这些手段————是否过于陈旧了?在资讯时代容易被快速证伪。」

「陈旧不等于无效,」「墓碑」咧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笑得令人不适,「人们往往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内心已经开始怀疑唐纳德是独裁者,那么他看到暴力镇压示威」的画面时,第一反应不会是核实真伪,而是加固原有的偏见。反之,如果一个人狂热崇拜唐纳德,你给他看再确凿的证据,他也会斥之为伪造。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说服所有人,而是把水彻底搅浑,让中间派感到困惑和动摇,让唐纳德的支持者内部产生分歧和争论。当争论开始时,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阿德勒缓缓点头,开始下达指令:「莎拉,你负责总体叙事框架的构建和全球主流媒体的协调沟通;莫里斯,网络攻击和伪造视频项目由你全权负责,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第一批成果」投放;墓碑」,线下操作你主导,预算没有上限,我只看结果。」

最后,他看向凯勒:「行动处在墨西哥境内,还有多少可用的资源?」

凯勒苦笑一下:「我们在墨西哥的线人网络,经过唐纳德的几次清洗,已经损失大半,剩余人员要么失联,要么胆怯不敢活动。直接行动小组现在派进去,无异于自杀。不过,我们可以在边境地带和墨西哥其他地区制造牵制。」

「详细说。」

「武装并支持一支反唐纳德自由军」。」凯勒走到墙边的墨西哥地图前,用手指划着名奇瓦瓦周边的几个州,「从锡那罗亚丶海湾卡特尔等贩毒集团的残部中,招募亡命之徒,给予他们更精良的装备丶资金和有限的战术指导。让他们打出恢复墨西哥民主自由」的旗号,从多个方向对奇瓦瓦边境进行袭扰。同时,在社交媒体上将他们包装成追求自由的墨西哥爱国者」,与唐纳德的高压统治」形成鲜明对比。这样既能牵制唐纳德的军事力量,也能在舆论上塑造墨西哥人民正在勇敢反抗暴政」的叙事,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阿德勒沉吟片刻。这实际上是过去几十年间在多个国家反覆使用过的策略。「类似当年在哥伦比亚支持某些武装派别?」

「原理一致,根据当前技术条件升级手段。」凯勒确认道。

「批准执行。」阿德勒下定决心,「力度要加大,行动要更快。我们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唐纳德阵营顾此失彼的迹象。」

四人领命,迅速离开办公室。

阿德勒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华盛顿特区的璀璨灯火在夜幕下连绵闪烁,象徵着这座城市的权力与秩序。

他拿起一部加密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汉斯是我。」

他用德语说道,「那份关于通过墨西哥进行拉美渗透」的分析报告,现在是时候意外泄露」给《华尔街日报》了。对,就是暗示唐纳德·罗马诺可能接受过相关培训的那份,报酬?老规矩,通过瑞士的渠道处理,你放心,不亏待你的。」

挂断后,他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议员先生,晚上好。关于下周的听证会————我完全理解您的关切。是的,我们正在整理一些新的情报材料,可能有助于说明唐纳德·罗马诺与某些外国势力的隐秘关联————当然,我们会优先提供给您的办公室审阅。另外,您上次提到的,关于您女婿那家网络安全公司的政府采购流程————我想我们可以设法加快进度。」

一连打了七个类似的电话。内容无非是利益交换丶默契许诺丶隐晦威胁。这是他在兰利大楼三十年间熟练掌握的游戏规则—一一个由金钱丶权力丶秘密与谎言精密构筑的世界。

唐纳德·罗马诺或许是个不守规则的疯子,一个挥舞着铁锤的破坏者。但在这个世界里,纯粹的破坏者,往往死得最快。

「你以为手握证据,站在道德高地,就能赢得这场战争?」阿德勒对着窗外华盛顿的夜景,低声冷笑,「欢迎来到现实世界,孩子。这里比拼的不是谁更正确,而是谁更强大丶更无情丶更善于操纵人心。」

墨西哥城,国民宫,深夜十一点。

紧急内阁会议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会议室里烟雾弥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不是在商讨国策,而是在举行一场默哀。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着临时拼凑起来的内阁部长们:国防丶财政丶外交丶内政丶司法————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丶恐惧和疲惫。

代理总统阿尔瓦罗·门多萨坐在主位,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指间夹着的雪茄早已熄灭,他却浑然未觉。

「军队的实际情况,到底有多糟糕?」他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乾涩。

代理国防部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第四军区,累计逃兵和向奇瓦瓦投降的人数已超过两千。第三军区,三个主力旅拒绝向边境地区调动,其指挥官声称必须优先清理内部潜在的不忠分子」。第五军区司令官更是直接表态,在器官贩卖案的真相彻底查清之前,他的部队不会执行任何可能引发大规模内战的命令。」

「叛徒!彻头彻尾的叛徒!」内政部长猛地一拍桌子,「这些将军收了唐纳德多少黑钱?!」

「恐怕不是钱的问题。」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说话的是前最高法院大法官,埃米利奥·卡斯楚,现被临时任命为司法部长的高级顾问。他年近八旬,须发皆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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