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酒劲儿,专治各种不服(2 / 2)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从祠堂外的另一侧传来。
周正手持一把缠绕着符文的特制手枪,悄无声息地潜至,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盘坐在阵法中央的凌天后背。
「周正,你干什麽?!」苏沐雪见状,惊怒交加。
周正没有看她,目光死死锁定着凌天的背影,痛苦与决绝在他的眼神中交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不起,沐雪……为了救更多的人,我必须打断他。」
「你疯了?!现在打断仪式,他会当场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那也比他醒来是『另一个他』要好!」周正低吼道,眼中闪过刻骨的恐惧,「那一世血流成河的惨状,你不记得,我记得清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枚被符籙之力包裹的特制子弹,如同一道微缩的闪电,撕裂空气,直射阵眼中心的凌天!
凌天头也未回。
他只是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抬,一瓶备用的「太阳风暴」烈酒凭空悬浮在他身后。
瓶中的酒液在子弹临近的刹那,陡然升腾起金色的火焰,瞬间汽化成一道炽热的火墙。
轰——!
子弹撞在火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瞬间炸成齑粉。
狂暴的烈焰倒卷而出,逼得周正连连后退,手臂被灼得一片焦黑。
凌天缓缓回过头。
他的右眼,金色的火焰熊熊跳动,威严而暴戾;左眼,却依旧清明如水,带着一丝懒散的嘲弄。
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神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近乎癫狂。
「兄弟,」他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你以为……是我想醒过来吗?」
「我只是怕……等我真的被你们逼得彻底醒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为我好』的人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举起那瓶【破妄·醉生梦死】,如同饮水般,将整瓶金色的酒雾一口气灌入腹中!
凌天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火炬,冲天的金色烈焰拔地而起!
他头顶那道被锁链缠绕的虚影,也在此刻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身影,实体与虚影,隔空对视。
刹那间,祖祠地底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重无比的丶金属锁链被生生崩断的巨响!
「咔嚓……咔嚓咔嚓!」
阳离老道士被这股气势震得踉跄后退,满脸皆是不可置信的惊恐,颤声低呼:「他……他疯了!他竟然……要把那个『恶念化身』亲手接引回来?!」
而苏沐雪,呆呆地望着那双在金色火焰中逐渐被血色侵染的眼眸,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
真正的陷阱,从来不是苏家的这座祖祠。
而是他们所有人,都自以为是地,想替凌天决定他应该成为一个什麽样的人。
月光透过破碎的屋顶瓦砾,斑驳地洒落。
一缕清冷的月华恰好照在苏沐雪的眉心,那里,曾是守陵人印记所在的地方,此刻竟悄无声息地渗出了一滴血泪。
祖祠的震动在黎明时分彻底平息,那冲天的金光与血气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整整三天,城郊山区都被官方以「军事演习」为由彻底封锁。
三天后的黄昏,「夜色」酒吧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吧台后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道:「抱歉,还没到营……」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那人逆着夕阳的光,身形被拉得狭长,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宿醉未醒的模样。
「阿伟,三天不见,就不认识你天哥了?」
凌天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身上那件廉价的白T恤皱巴巴的,像是刚从哪个桥洞底下爬出来。
他回来了,仿佛只是去睡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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