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揽雀尾里藏着社庙地契(2 / 2)
经过一夜金乌真火的温养,这枚原本锈迹斑斑的铜钱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光,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油脂感。
「您老那茶碗底下藏的这玩意儿,昨儿半夜不太老实。」凌天两指夹着铜钱,在陈建国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托梦教了我一宿,还非让我喊它祖宗,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人早把它熔了打戒指了。」
陈建国颤巍巍地接过铜钱,指腹摩挲过那温热的钱面,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知道这是金乌真火的效果,只当是祖师爷显灵,那股子精气神瞬间又矮了半截,变回了那个垂垂老矣的退休科长。
「那是『社令』的回响……」老头喃喃自语。
「不是回响,是权限更迭。」
一道略显急促的女声插了进来。
夏语冰手里抓着一卷列印纸,踩着满地落叶快步走来。
她显然是一夜没睡,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把那张密密麻麻全是几何线条的图纸往石桌上一拍:「我刚刚解构了《社庙七契图》的底层逻辑。『揽雀尾』在道家方位里对应『兑位』,主口舌丶主缺损丶也主——更替!」
夏语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凌天和陈建国之间来回扫视:「陈科长,您当年签的那份所谓『生死状』,本质上是一份『代持契约』,而不是『永镇契约』。也就是说,作为被监护对象的凌天,一旦觉醒了自我意识,并在物理层面上做出了正确的『解锁动作』,他就有权单方面承接或废止这份监护关系!」
陈建国拿着铜钱的手僵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这个满嘴新名词的年轻女娃,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弯下腰,伸手脱下了那只千层底布鞋。
凌天后退半步,一脸警惕:「乾爹,有话好好说,动生化武器就没必要了吧?」
陈建国没理他,动作粗鲁地扯开鞋垫,从夹层里抠出一张薄如蝉翼丶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黑的黄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上面用朱砂绘着七座微型的社庙图案。
其中三座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那是已经离世的三位守契人所对应的份额。
「地契不在我这儿,也不在民政局。」陈建国把那张带着脚汗味的黄纸递到凌天面前,声音沙哑,「真正的社庙地契,压在香炉底下的『阵眼』里。但那个香炉,只有被七个人共同承认的『家人』才能碰。」
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倔强:「现在这张纸上,除了死了的丶疯了的,就剩下我和王秀兰还亮着。」
他指了指那张黄纸最边缘的一座社庙图案,那里的朱砂红得刺眼。
「我已经老了,拦不住你了。」陈建国叹了口气,「但王秀兰那是最后一道关。她的脑子已经糊涂了,只记得当年的誓言,不记得现在的人。」
凌天垂眸看着那张黄纸:「所以?」
「让她亲口叫你一声『乾儿子』。」陈建国盯着凌天,「不是把你当成路人甲,也不是把你当成吃煎饼的顾客,而是真真切切地认出你就是当年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孩子。只有这样,最后一道锁才会开。」
凌天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只会机械重复「加葱还是加辣」的胖老太太。
让一个认知功能严重受损丶连亲生儿子都忘乾净了的老人,在清醒状态下重新建立情感连结?
这难度,比合成「因果律·诺基亚」还要高上几个量级。
「行,这活儿我接了。」
凌天收起那枚还在发烫的铜钱,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街对面的煎饼摊已经收摊了,只留下一地灰黑的煤渣。
凌天眯着眼,目光锁定在那个推着三轮车远去的佝偻背影上。
那个装芝麻酱的铁桶随着车轮的颠簸,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如果不下猛药,那团浆糊一样的记忆根本搅不动。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利用一下那个「意外」发现的配方了。
他摸出手机,给酒吧的进货商发了条简讯:
「今晚送两桶特级芝麻酱过来,要最稠的那种。另外……帮我准备一套那种容易打滑的旧工装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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