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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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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日无多?

时日无多的意思是,祁蘅要死了?

桑余瞳孔骤然紧缩,指尖不自觉收紧:“什……么意思?”

“不是因为香料,”李识衍别开眼,望向窗外苍茫的雪,“是他三年前就损了心脉,日积月累,日日加重,圣体已近油尽灯枯了。”

外面又下雪了。

一片雪花穿过窗棂,落在桑余颤抖的手上。

赵德全的话充临耳畔。

【陛下自您走后,便呕了第一次血。】

【他过的很痛苦。】

【您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于是,桑余又想起祁蘅这些时日以来莫名其妙的话,以及忽然的出现。

“多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得很远。

“不知道,最多……几个月。”李识衍将她冰凉的手拢在掌心,“所以我必须做帝师,若让朝中知道陛下病重,翎亲王一个幼子继位,大元的朝堂不知又要如何动乱……”

后面的话,桑余已经听不见了。

她缓缓转身,望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忽然变得如此刺眼。

“所以他这些日子……是来道别的。”

李识衍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如此苍白。

窗外,雪越下越大,渐渐覆盖了整个长安城。

——

祁蘅再睁开眼时,殿内烛火昏黄,分不清是晨是昏。

喉间干涩得发疼,他下意识想要唤人,却只发出一声气音。

一杯温茶忽然递到眼前。

他缓缓撑起身子,接过杯子,饮尽后递回。

那人接过杯盏,放下,然后站在了一侧。

“退下吧。”祁蘅疲惫的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朕不想见任何人。”

但人影未动,仍旧站着。

祁蘅凝眉,抬眼看去。

然后愣住了。

是桑余。

她一袭素衣,站在那儿,一动未动的看着祁蘅。

祁蘅心中苦涩,忽然低笑出声:“都这么久没用过那香了,却还是会出现这般幻像吗?”

桑余望着眼前苍白消瘦的祁蘅,一句话竟也说不出。

记忆中的祁蘅,竟然真的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眼窝微陷,唇色惨白,连眼角都泛着病态的青色。

他真的要死了。

他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竟会死的这么早。

她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极轻的问他:“祁蘅,为什么……不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了祁蘅混沌的意识。

他瞳孔骤缩,猛地抓住桑余的手腕。

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桑余独有的冰凉温度。

祁蘅视线逐渐清明过来,声色容嗅一点点归位,真的变成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阿余?”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在她腕间摩挲,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自欺欺人的梦,“真的是你?”

桑余怔了怔,抽回了手。

“是我。为什么?”桑余重复问:“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了让我心中难受?祁蘅,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不会回来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结束了。”

祁蘅听着她的指责,忽然笑了。

那笑容恍惚而疲惫,透着股不属于一向阴戾的祁蘅的温柔。

这样,她对他皱着眉头说话的时候曾经也有,只不过久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祁蘅安静地望着桑余,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这样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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