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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妹帮他筹银子,好捧他那青楼的相好。
钟嘉柔听到这,不免问:“事后呢?”
青兰回道:“事后柏冬将奴婢兄长送进了码头,日日船上卸货,还完借出去的银子为止。”
钟嘉柔眼里的戚越是个随手爱给人打赏充面子的暴发户,未想戚越发生这种事不是打赏解决,而是借钱,且还能有理有据未让青兰代签借条,倒十分明事理。
钟嘉柔着实没看出来戚越有这一面。
萍娘与青兰话已到此,钟嘉柔不去倒显得她这个妻子对夫君漠不关心。
“扶我去祠堂吧。”
钟嘉柔来到戚家的祠堂。
方到拱门外便已听到刘氏的骂声遥遥传来。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记得,还拿出来顶嘴?你他爹的现在娶了媳妇不好好长进,你配得上你那天仙下凡的媳妇么?”
钟嘉柔蹙起黛眉。
虽说婆母待她是好,但这日常的口头禅也太难听了些。
“老娘生你养你,对你还不好?现在自己做的事还不认,小时候就知道你混球,照着沈家秀才长都长不成秀才模样!死鳖孙!”
太难听了。
钟嘉柔紧蹙黛眉,穿过拱门,原来戚礼也在院中,他转身正欲离开,便一眼见到了钟嘉柔。
“五弟妹,你脚上水泡还没消,来这里做什么,快回去歇着吧。”
虽说足底是有伤痛,但钟嘉柔尚还能踮脚忍受,她不便屈膝,便颔首算见礼,问道:“大哥,母亲为何这般罚郎君?”
戚礼二十有八,肌肤是日晒的健康麦色,高大魁梧,四肢健壮,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老沉。他性格敦厚,戚越说他大哥爱说教,让钟嘉柔若遇到大哥说教就赶紧跑,别多听。
钟嘉柔这一问,戚礼果然叹口气说起:“老五自小就跟个混球一样,爹娘送他去学堂他不知珍惜。”
“我们那个时候多辛苦,他是全家最小的,生下来就能享福,去念书还跟人干架,不好好学习。”
“田地里的粮食粒粒辛苦,全家都劳作,让他去念学,把先生请到家里他也能把先生气跑。”
“小时候还偷镇上员外家的东西,我们家虽说世代为农,但也不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这小子就该再打一顿,免得他……”
“大哥。”钟嘉柔打断戚礼的说教,“邵夫子现下如何了,可有摔到筋骨?”
“哦没什么大事。”戚礼总算回答了重点,“夫子当时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娘揍老五,夫子自然要劝,嘴上说没事没事,但不是客套话么?自然得打老五一顿让夫子消消气。”
“邵夫子现下在何处?”
戚礼说在夫子们的屋子里休息。
钟嘉柔对萍娘嘱咐:“你带上春华回永定侯府,请我母亲去请云太医来阳平侯府,再为邵夫子细心诊治一番。”
萍娘敛眉应下。
钟嘉柔忽然道:“还是拿我的玉佩去请我母亲吧,别带春华了。”春华腿脚不便,若王氏得知她在戚家田庄受了罪,定会忧心得她过得不好,还是莫让母亲担心了。
戚礼忙道:“哪用得着找太医,夫子没摔到哪,让老五受点家法就行了。”
戚礼这一声嗓门大,祠堂里训得上头的刘氏也听到了,抬头望来。
跪在祖宗牌位前的戚越也闻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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