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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为什么犯错的不是父亲,但是最后撤职、停薪、检讨、道歉、被泼猪血、被送花圈、接受指责谩骂、下跪、抑郁、最终浑浑噩噩死在路口的,会是她的父亲。
她在葬礼上,得到了记者的道歉,对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几篇文字会把事情对立成这个样子。
但是转头,他还在报纸上试图复刻当年的热度,辗转笔墨,写他如何被黑盒子的恐惧困扰,写他后来遇到的事情又如何的与黑盒子有关。
徐暄暄对此,茫然无措。
那年她十二岁,她的母亲没有接受她进入新的家庭,所以此后她成了一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一个没有根的寄生物,一个不断被寄养、只能寄人篱下的孤女。
在她意识到自己有着和父亲同样的梦想之前,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和父亲的不同。
她会恨,浓重的怨恨,对真相的渴望之外,她还有浓厚的、绝望的怨恨。
父亲当年的同僚也有试图复查过的,但是碍于时移事迁,最后都不了了之。
徐暄暄悲哀地发现即使她完美地复刻了父亲曾走过的前半段路,她也永远不可能将父亲缺少的后半段补出。
重压之下,她猛地想到那个纠缠鹿鸣市多年的传说,那个,被埋在四面八方的——
沈三公子。
徐暄暄说:“我用了整整十三年的时间,找到了他身体的所有碎片,由此,我找到了束缚他的那幅画。”
供台后占据一整面墙的水墨画煞气森森,画中人好似听到她的脚步、她怨恨的内心。
他伞面微斜,低眉偏首——
徐暄暄需要知道遥不可及的真相。
三公子需要从那幅画里走出来。
交易就此达成。他们签下契约。
恶煞渗入人间,彼此心照不宣。
第99章 高山仰止33
沈朝之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为她设置了一场游戏。
凝视着册子上的规则,徐暄暄想,如果没有沈朝之。
仅凭她自己,恐怕一辈子都凑不齐这几个人的名字。
徐暄暄做好了周全的准备,她想方设法邀请他们入局,为的就是看他们会如何在死亡的恐惧里吐露埋藏心底十六年的秘密。
一切并非毫无伏笔。
季漻川也曾模糊地怀疑过,沈朝之的力量可以让他们在规则之内死而复生,让旁观者记忆淡化甚至消退。
但怎么就,不偏不倚的,也能让所有的警方、医院等等记录,也安然消失呢?
甚至是当时查案时徐暄暄拿出的档案,季漻川从来不敢深想,为什么徐暄暄作为随平市的小民警,可以那么快地调出鹿鸣市的旧案。
季漻川觉得信息差真的很要命。
他忧愁的神情把徐暄暄逗笑了,她躺在病床上,说:“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情瞒了你。”
吴小米不是失踪,而是被她藏起来了。
她希望季漻川的怀疑和调查止于吴小米。
再往前的话……
她轻声说:“景止,我看你好像真的失忆了,所以我误导了你,让你以为你曾经去过鹿鸣市。”
实际上,他和养老院那三个老人没有一点关系。
当年的罪犯早已入狱,这是徐暄暄父亲和同僚努力后的结果,也是支撑徐暄暄追查其他案子到现在的原因。
季漻川愣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会去参加游戏啊?
徐暄暄深深地注视他,良久,她叹气:“看来,你是真的全都忘了。”
季漻川脑子咻一下就亮了。
原主无比痴迷徐暄暄,每天的日常就是偷拍和跟踪徐暄暄。
徐暄暄当然不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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