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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娘是同样的心情,她当时甚至觉得陛下的行为没有半分不对,只要能救殿下,做什么都是应当。
幸好,第三日殿下就要撑不住的时候,侍御医原先生因入宫前游医的经历见多识广,尝试的最后一种法子见效了。
她喜极而泣,对着原先生磕头感谢,可入内要侍候殿下时,却被禁卫拦住,直接押着从坤梧宫赶了出去。
之后以鸢娘的视角来看,陛下,仿佛是疯了一般。
偌大的坤梧宫被重重禁卫封锁,还是最得陛下信任战力最强的神武卫,除了陛下,唯一还能进出的,便是原先生。
哪怕是三位小皇子,都只能在坤梧宫外。
殿下的所有陛下都亲力亲为,哪怕为此推延国事。
有关殿下的任何事物,陛下都绝不允许他人触碰,包括殿下用过的东西、制定过的章程、喜爱的画作……还有,殿下用过的人。
包括,她。
鸢娘至今都记得,当内宫中因为皇后沉睡有人不服她管教时,神出鬼没的禁卫直接出手,血溅了她满脸。她一面借此彻底稳定内宫,一面在夜里怕得哭着唤殿下。
亦包括御膳房殿下惯用的御厨、尚功局常为殿下制服的绣娘、乃至尚仪局殿下偏爱些的歌舞伎……
而亲蚕礼年年为殿下主祭,陛下又怎么可能让她人代行?
“……殿下,不止亲蚕礼,先农礼也是同样。自您沉睡,陛下,从未出过宫。”
鸢娘说得满面的泪,谢卿雪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模样,心底一阵茫然,一阵痛楚。
她忽然便明白了,明白为何刚醒来时他迟迟不肯说出她沉睡十年的真相,也总是不想与她说十年来的变化。
明白为何他要笨拙地代入她的语境,漏洞百出地去假装仿佛她真的只是一觉睡醒,假装仿佛还是十年之前。
他所承受的,本就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人,总是本能地避免痛。
她并非想不到她突然沉睡不醒他会是何模样,可她从未主动地、仔细地真的在脑海中描摹,直到此刻,随着鸢娘的讲述,将她拖回从前,不得不直面。
“鸢娘……”
谢卿雪语气很轻很轻,魂不守舍般,“你不要
对任何人透露,你向我讲过这些。”
渐渐加重声音,肃冷到有些陌生:“可记住了?”
鸢娘打了个激灵,仿佛陡然回神,重重叩首:“臣遵命。”
久久不起,直到被殿下扶起来,听到殿下说:“出去忙吧,吾想一个人待会儿。”
鸢娘看着殿下,满眼担忧:“殿下……”
“没事的。”谢卿雪拍拍她,“吾只是得好好想想,以后,该如何。”
鸢娘出去,轻带上门。
殿内很暖,谢卿雪缓缓坐在阳光最盛之处。
她确实得想想,之后对于他,对于与他相关的一切,她该怎么做。
她不能表现出与现在、甚至与十年前太大的不同,更不能让他察觉到鸢娘对她说过他的从前。
谢卿雪能感觉到,他不想让她知道,甚至惧怕让她知道。
她提起亲蚕礼,他宁愿竭尽全力地装作若无其事也不想对她说,对于子容子琤出宫之事,他模糊其词,而他明知道她不可能不思念父母兄长,却一次未曾提过,甚至避免相似的话题。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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