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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她在哭着,唤他的名字。
“卿卿,卿卿……”
李骜面色惨白,额边颈侧青筋尽显,抱着她,仿佛痛的是他。
可他还要死死按着卿卿的身子,让医者落下的针不至于因身体本能的抽搐错位。
眼睁睁看着卿卿,每落入或抽出一针,便嘶声,无意识地弹动身子,身子苍白到透明,指稍泛起青白。
唇上的血,落在软白绒榻上,刺目穿心 。
到最后,她已不会再动了,虚软无力,只余胸口在细微起伏。
迷迷糊糊间,谢卿雪感觉到,他的大掌握在后脑,以唇渡来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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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顺着喉间一路焚烧,她剧烈地呛咳,身子被极致的热激得战栗,喘息带着不堪忍受的痛楚。
一口,又一口。
她哭着要偏开头,可他牢牢掌着她,她动不了分毫。
被动咽下。
如咽着滚热的岩浆,麻木之后,余烬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她好似无数次死去,又生生活过来。
后来,她在求他。
求他,放过她。
哭到喘不上气,又紧紧抓着他,不要他离开。
要他抱紧她。
稍好些,虚软无力地被他揽在怀中,冷汗透衫,瞳眸涣散,口中呢喃着道对不起。
身体里依旧有痛在一寸寸碾着,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痛得狠了,才绷着脊骨颤抖,又很快软下身子,仰头,无意识的泪流入鬓发。
李骜低首,指稍一寸寸抚过她弓起的脊骨,留下血腥味的吻。
像两只相濡以沫的海鱼。
明月落尘,薄云遮雾。
深海,望不见光。
。
直到三日后,谢卿雪才能在他的搀扶下,勉强下榻。
汤药膳食将养,面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这一次的新药,倒是比之前的还要管用些。
可药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她直到现在,依旧无时无刻不在痛,只是勉强可以忍受。
从前每日昏睡的时间很长,现在,每夜辗转反侧,累极了,才能在睡意中模糊痛楚,沉入梦乡。
每每清晨,又很早痛醒。
闭目忍受到天明。
幸而身子在慢慢适应,症状一日比一日要轻。
京中秋日美景甚多,她能出门的时候,李骜唤上孩子们一同,望琼江秋色、御山登高,览尽京都城阙,看层林尽染、桂菊飘香。
九月初九重阳盛会,百姓相携登高,佩茱萸、饮菊酒,宫中赐宴,亦有诸多举子于佛寺塔林齐聚,吟诗放歌,咏志抒情,共许来年春日金榜题名。
秋日里的西市胡商驼队络绎不绝,曲笛琵琶泛舟江上,酒肆中葡萄美酒最是香醇之时,连谢卿雪这个饮不了多少酒的,都尝了些许。
偶然他们亦会抛下孩子,只有他们二人,在宫中湖畔用膳赏景,花下闲书作画,迎着晚霞拥吻。
会学着宫外钓翁,一蓑烟雨安然垂钓。
偏两个人旁的事手到擒来,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垂钓,却是整整半日一无所获。
谢卿雪看得格外开,遇事不决直接放弃,拉着李骜寻到一处浅水,问暗卫要来几样器具,指挥他捉鱼。
不出所料,满载而归。
亦或江上泛舟,采几朵枯荷,随性插入瓶中,望秋空明净、暮色烟月,奏曲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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