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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绝对主帅。

原本指望田仲带兵在外策应,如今主力尽没,田仲被擒,在这里发号施令的,是阳邑城的守将。人家是田氏族人,嫡系心腹。自己是个什么?外姓旁将。

如果严格执行“坚壁清野”,把百姓的耕牛都杀光了。万一谢家的兵马只是虚晃一枪就走了呢?

或者,万一最后是和谈了呢?

那时候,平原和阳邑毫发无损,照样过日子。唯独临墉,没了耕牛,误了农时,今年秋天颗粒无收。到时候州牧大人怪罪下来,说是“治理无方,激起民变”,这黑锅谁背?

还不是他孙魁背!

猜疑就像这脚底下的烂泥,粘上了,就甩不掉。

“也不知道那皇太女带的到底是什么兵……”孙魁啐一口,“连虎驹公子都在白马津折了。真要是打过来,阳邑那帮孙子,会派兵来救咱们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城墙下,那护城河水冷漠地向东流去。

风里隐约传来城外哞的一声。

孙魁眯起眼睛。

……

任谁看了都会大加惊讶。

临墉城外二百余步,稍微隆起,不用担心积水漫过车轮的高岗上。

一辆四面敞阔的牛车,车上铺有锦缎,几案上小炉烧得正旺,温着的酒香气,顺着湿冷的风,不知死活地往城头上飘。

这个距离选得刁钻。

城上的硬弩射程恰好够不到,只能落在马车前十步。但人的肉眼,却能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

“殿下,请。”谢琚今日也换了楚地宽袍,白锦袍上绣着淡青竹叶,长绦博带,不着冠冕,风一吹,那宽大的袖袍与发带便一同往后翻飞。

盛尧坐在他对面,身上穿着昨夜繁琐的裙装,被寒风吹得缩缩脖子,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羽觞,表情十分僵硬。

“咱们……非得穿成这样吗?”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再看看谢琚那一身。活像是两个不晓得民间疾苦的纨绔子弟,跑到两军阵前踏青来了!

“是的。”

谢琚心情颇好,伸手替打理她被风吹乱的披帛。手指温热,有点点酒气。

“楚人的雾绡,城墙底下最是显眼。不穿成这样,城上的孙魁怎么知道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盛尧眼皮子一跳。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两人中间的“贵客”。

岱州虎驹,田仲小将军。

这位原本应该关在囚车里的阶下囚,身上竟然也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云梦锦袍!颜色与盛尧身上那件石榴红如出一辙,几乎更为鲜艳。

只不过他的处境实在算不得体面。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细牛筋勒着,近前细看,那是被谢琚强行按住。为防止他乱动,腰带里还藏了根铁钎子顶着他的脊梁骨。

最要命的,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小将军,此刻正怒目圆睁,想要摆脱这种耻辱的装扮。他堂堂岱州嫡公子……

“你们这是兵家大忌!若是城内这时候冲出来一支骑兵,你们跑都跑不掉!穿成这样,等着绊死!”

“而且这酒——这酒还没温过!凉的!这就是你们对待俘虏的态度吗!”

“谢四!你有种把我的刀还给我!咱俩单挑!弄这种花花肠子算什么本事!你要害死我了!你……”

盛尧痛苦捂住额头:“能不能让他闭嘴?他这一路叨逼叨两百句了,我耳朵都要聋了。”

谢琚似乎也忍到了极限。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端起酒壶。

“招待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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