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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榻之侧,趴着这么一只时刻打算抄你后路、且代表着北方二十万大军的祥瑞鸟,换谁也睡不着。
盛尧一路躲着谢琚走,掖着袖子跑回书房,谨谨慎慎地把丹丸收好。
此后又遣魏敞去几番旁敲侧击,庾澈就是含含糊糊。一不撤军,二不谈条件,整日里在城里转悠,俨然一副来西川游玩的做派。最后,当盛尧在书房里转了第八十个圈之后,一拍案几。
对付不要脸的名士,只能用更刁钻的世家精锐!
当夜,三匹快马载着皇太女的密令星夜出城,奔赴平原津。
不到四日。一辆满是泥浆的双驾马车,被数百内卫严密护送,在半夜悄悄驶入繁昌城王宫偏门。
风尘仆仆的太傅孙女、内府记室卢览,被人从车上架了下来。
“殿下。”卢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趴过她的案几,“我这几天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在船上,您一封八百里加急,我以为谢充打过来了呢。您最好是有亡国级别的天大要事。”
“确实是天大的事。”
盛尧凑过去,满脸愁容,亲手替她倒盏热茶:“庾澈不走。”
“他不走?”卢览立刻支棱起来,正是世家文臣遇到棘手政敌时的兴奋,警觉地眯起眼,“他一个北方幕僚,赖在这?带着军马?”
“他要是走了,我还用急成这样?”盛尧苦恼地搓搓手,“云梦侯那边要派人来。”
卢览灌口茶,脸色一绿,好像喝得又差点要吐了。
“意思就是。”卢岚怀疑,“不仅要探出庾澈的图谋,还得在云梦使节的面前,摆出一副咱们兵强马壮、谋臣如雨、万众归心的架势来。”
“阿览英明!”
“这容易。名不正言不顺的事,用‘礼’来砸就成。”卢览凑过头,与她出主意,“办个宴。以皇太女克复西川的名义,大宴群臣。在宴席上摸他的底。”
……
盛尧同意。入夜,盛尧和卢览在书房里,对着宴会大堂的案几图比比划划。魏敞作为西川地头蛇,兼刚刚履新的内史,也在侧下站着擦汗。
而旁边,谢琚是先来的。盛尧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这,不晓得什么时候就早早占在她的书房里。掩着半搭天青色鹤氅,正安闲地靠在隐囊上,手里转着一把带鞘的玉柄竹刀。
盛尧偷偷看他一眼,青年神色淡淡,盛尧局促,总害怕他发现什么了。
“不行。这座次绝对不行。”
繁昌别驾、西川士族的门面、刚刚归降且火速被塞满繁重公务的魏敞大人,指着案上帛图中央。
排个座次而已,怎么像死了人一样?盛尧狐疑地伸过脑袋。不看不知道,一看她脑袋里的弦差点崩断了。
如果礼制杀人,她可能早就被捅成个筛子。
“大典仪轨即是政局。”魏敞道,“天子筵席以左为尊。楚公爵位已是列侯之极,他的使节若是被安置在右边下手,战端立启。”
盛尧:“懂了。那就让楚公的使者坐左首第一。”
“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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