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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血刃,借刀杀人。在云梦暗杀皇太女,还要借这条命,断绝谢氏与云梦联手的可能。
斥候听得心头直跳,这一手坐山观虎的阳谋,端的是毒计。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奇才。
“可是公子,卑职有一事不明。”
“云梦乃是楚公的腹地,这皇太女既能安抚流民、用兵如神,又怎么会蠢到自己往死地里钻?”
斥候恭谨问道,“如今她手握三城与繁昌基业,更有亲兵辅佐。如此金尊玉贵的‘天子’,怎会轻易去冒这等必死之险?”
雨滴顺着亭檐,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
白衣青年偏过头,面对这个问题,脸上忽然展出几分压抑怒火与嘲讽的冷笑。
“你太高看皇太女了。”
他说,“骨子里不过是个莽撞天真的小女孩。繁昌也是她独自潜来的,单人匹马就敢硬闯乞活大营,把自己押作人质。”
青年抬起手指,抵着侧颊,冷冷道,“她和她的‘中宫皇后’,如今正是情难自已、鱼水风流的时候。”
斥候望他一眼,仍然神色不属。
“既然她做了决定,”他沉吟,“就算知道前面是阎罗殿,也会一步不落地跟着‘皇后’去的。”
那般笃信。简直好似已将皇太女的呼吸心跳,都量在自己的指间。
斥候退后一步:“公子洞若观火。您愿意在此牵持,这移祸江东之计,卑职自当禀上,请大将军定夺。”
“去吧。小心行迹。”
“诺!”
高大的汉子再一叩首,将黑色披风裹紧,幽魂般倒退着迈出长亭,转瞬便消失在细密的春雨中。
空旷的别院里,唯有铜壶底下还在隐约吞吐暗红的火信。
房门关上。
屋内安静。
坐在案后,神态安闲狂傲的白衣青年,在此刻直起背脊。广袖收卷,一
只掩藏在长帛底下的手,搭上漆案边缘。
叮铃。
*
掩在了料峭的春雨里。盛尧那天早晨,是在一种隐秘且心满意足的成就感中醒来的。
谢琚已经站起身,晨光细碎地从他肩侧洒下,她从温暖的外袍里蹭出一颗凌乱的脑袋,抬起头。
他的容色仍然带着宿旦的温和。
对于昨夜最后是如何安歇的,盛尧觉得,自己这回顺毛捋得十分之成功。她虽然没做过几天正经储君,这门手艺倒是无师自通,能让这高傲的麒麟公子温顺地与她当一回枕头。
“主君的怀柔之术,我已经用得出神入化。”
她身心舒畅地伸个懒腰。
可惜,舒畅的日子过了没两天,盛尧就发觉行辕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倒不是外朝有什么问题。外朝的大人们依旧以为皇太女每日寅时披甲理政,是个夙兴夜寐的铁血女君,魏敞对她更是敬重有加。
出问题的是内廷。
或者可以说,是自从那一夜她在谢琚的榻上睡到天明之后,这繁昌王宫内院的空气,就像是被人浇了一层甜腻腻的蜜水。
原本那些个奉了楚公之命,日夜在偏殿廊下吹箫弹琴、犹如开屏孔雀般的十六个俊美乐官,突然之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琴声,连个衣角都瞧不见。
盛尧起初还以为是卢览把人都关起来了,结果一问才知道,压根不是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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