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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莺歌姑娘并非沦落泥淖,依旧是主人家的心头宝。
大人虽把她送到了这儿,某些属于他们二人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仍然生效。
真是独一无二的偏爱呐。
柳如烟激灵灵,愈加提起几分精神,暗暗打定主意宁可训导任务完不成,也不能得罪了这位神秘大有来头的莺歌姑娘。
柳如烟给郁珠使了个眼色,由她先进入探探甜沁的口风。
甜沁正坐在菱窗前慢慢梳着鬓影,无需胭脂,眉骨与眼睫之间凹下的自然痕影,足以凸显她的天生丽质。她沉默寡言,明窗净几,偏偏躲在昏暗中,性子死气沉沉的。
好生文静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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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珠年岁大了,一双沉沉下坠的稀疏淡眉,比三角眼的柳如烟要面善得多,所以柳如烟派她去说服甜沁。如果甜沁就此认命,不劳她们再动其它手段,便是最好。
郁珠陪了莺歌用早膳,温声细语的,又搬了张凳子陪她剪春花。莺歌虽惜字如金,倒也没什么抗拒之举。郁珠讲些楼里的稀罕趣事,她可有可无地唔着。
“那位大人是你什么人?”郁珠便画着剪纸图样,状似不经意问起。
甜沁神情微微一顿,半晌,“仇人。”
郁珠险些被这话刺伤,一个局外人听来都如此冒犯,可想而知莺歌有多不受训。
郁珠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越吵越恩爱。”
“我和他不是夫妻。”甜沁面色一寸寸转淡,咬字慢而重。
纸张被剪刀无情冲开,剪出锋利的燕尾。
郁珠口误,本意是莺歌和大人虽不是夫妻,但和夫妻差不多。大人那样疼爱迁就她,她该见好就收,报答人家的恩情。
女人家就图个安稳归宿,有大人为她赎身兜底,还有什么可闹腾的,郁珠这样老死勾栏无依无靠的才叫可怜。
顺着莺歌的态度,郁珠斟酌了下字眼,一边剪着手中纹样,又道:“其实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的胜负,他白日里以权压你,你夜里用那方面功夫拿捏他就好了。往他耳畔吹吹风,把他的魂儿都慑来,他定然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都有。”
接着,郁珠按对付寻常倔强姑娘的话术,滔滔不绝,说得有情有理,喉咙干涩。
莺歌始终不为所动,秉持着骇人的执著,阒暗的眸未见一丝波澜。
郁珠再行搭讪,无异于自说自话。
无奈,先行退出。
柳如烟直锤她脑袋暴栗,连连责怪:“你也算老人了,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拿不下?”
郁珠捂着脑袋:“妈妈,莺歌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您还是亲自出马吧。”
柳如烟闪现狠毒的光芒,手里鞭子、锤子、长针等刑具一应俱全。好不受训的姑娘!若是自家人,早该棍棒待遇。
柳如烟犹豫再三,没敢动这些刑具。
大人太温柔,见不得姑娘受伤。
要她说人都是贱皮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切切实实的皮肉之痛才有威慑力。
“先教她学琴棋书画。”
当下,柳如烟吩咐道。
这类不软不硬的软活儿最消磨人,意志不知不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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