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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昼临拿起随身携带的平板,点开刚才播放过的视频。

“因为我看到我去见恋人时的穿衣风格,和一个人很相似。一个你也熟悉的人。”

袁颂雪接过平板,只一眼,她就认出这像谁的穿衣风格。她的弟弟袁赞棋跟方暮生是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极好,经常来她家玩。

她慎重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你的副人格衍生自暮生?”

袁颂雪的记忆里,厉昼临鲜少有真正脆弱的时候。

即使面对弟弟和母亲的噩耗,甚至得知他视作偶像的父亲有个私生子,他吐露自己无法再向从前那样面对他,光是听到他的消息都觉得煎熬时,他所流露的痛苦,也是稍纵即逝。

跟她接待过的许多患者不同,他天生拒绝内耗,不会反复去回想那些令他痛苦的事,只会在来做咨询时纵容自己脆弱。一旦走出诊所,他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维持前进,坚定地去做自己决定的事情。

简而言之,他是个有细腻情感,但内核又很坚定的人,不会被痛苦击垮,只会因痛苦成长为更强大的人,这与他成长过程中形成的价值观有很大的关联。他的童年生活幸福,故而不存在童年创伤。

从医多年,她自己偶尔也处于抑郁焦虑的边缘,但厉昼临表现得比她坚强与勇敢,与其说来找她做心理咨询,更像拿他当树洞。

他确实跟自己提到过,厉雁知最后那段时光,因病痛折磨而意识不清醒,经常会念叨暮生的名字。

那时厉昼临罕见地说出不像他的话:“我在想,如果我跟暮生中必须有一个人失去性命,死的人是我,她会不会没那么痛苦。”随后他又很快自我开导,“当然,这样的想法不可取,每个人都有所偏爱,我知道她是爱我的,或许更疼爱暮生一点。暮生出生在她事业最关键的时期,她缺席了他童年大部分时光,对他有亏欠。任何人的生命都不可以被拿来做选择题,这对我也好,对暮生也好,都显得不尊重。”

即使他表现得豁达,袁颂雪依旧不放心,担心他隐瞒了真实的想法。有些患者自尊心太强,刚开始接诊时,对方总有所隐瞒,顾左右而言他,不肯向她敞开心扉,袁颂雪早已习惯。

她会信任每一个向她求助的患者,但并不要求对方来这里就必须要信任她,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就是做不到,这是正常的,不需要被谴责的。

出于私心,且基于两家的交情,她很想给他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次咨询里,她都尝试就他这个一闪而过的,有些极端的想法对他进行开导。确定他已经自洽,她也就没有再尝试就此事去开导他。

无论谁都有脆弱的时候,这种时候产生黑暗想法也很正常,既然已经豁然开朗,就不需要过分去纠结。

“我怀疑,是不是我有过希望消失的是自己的想法,才会衍生出这个人格。而这个人格,在因暮生的死而出现的雨天幻听症发病时会出现,代替我在外面游荡,从而认识我的恋人,跟我的恋人交往。”

听完他的猜测,袁颂雪想了想,问他:“你的这个猜测,有跟你的恋人说过吗?说到底,一切皆是你的主观臆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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