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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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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被子,盖住头,以行动表明答案。

于是,苏梦枕胸痛、胃痛、伤痛之余,又开始头痛。

他发现,姑娘家的心思着实难以琢磨,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然而,爱情就是这个样子,不仅有关心、陪伴和安抚,也有无理、胡闹和任性,情绪瞬息万变,承载坏脾气的人,通常是最亲密的对象。

——诗人赞颂的伟大爱情,好像光明积极到极点,其实不过谬想,爱情的幽微就像阳光中的尘埃,无处不在,时时飞舞。

他能明白吗?

他不明白。

苏梦枕十八岁回到汴京,接手金风细雨楼,整整十年的时间,他的心力都耗在怎么维持帮派,怎么与雷损斗争,怎么达成目标。十年血泪,十年苦熬,他才走到今天,获得了暂时性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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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不用再拼命压抑自己,能够获得一次、一次人人都想要的快乐。

一次就好。

一夜足矣。

日思夜想。

相思像是蛛网,细密地缠绕在他的胸骨,盘成打不开的死结,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咳嗽,每一次伤痛,他都能感受到蛛丝缠缚在心脏的紧绷感。

他忍耐、等待、克制,终于等到她回来。

而她冷淡,闹脾气,不理人,像是最无情的风雪,让所有的期待都落空。

“我不明白。”他攥紧她的衣衫,手背青筋浮现,阴冷的痛楚自肺部层层递出,伴随着温热的血液。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慢慢擦去唇角的鲜血,“等我想明白——

苏梦枕站起身,离开她的寝卧,“再和你说。”

他走了。

腿很痛。

花无错的暗器涂有剧毒,虽然及时削去血肉,封住穴道,免得毒素传递全身,但长时间留在腿上,又数次动手,还是伤到了腿部的经脉。

树大夫说,幸亏他及时疗伤,内力又簇合了血肉,否则以暗器的毒性,恐怕这条腿也难以保住。

他相信这个判断,不知为什么,有几次他从梦里醒来,都觉得自己失去了这条腿,连痛楚都像是幻痛,直到踩到结实的地面,腿才重新行走。

两屋毗邻,他却走得很辛苦,好半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帐幕低垂,她坐在他床上,见到他进来,眸底的光比夏日正午的玉池更明亮,盛满金光。

“我睡醒了。”她的大半张脸都在幔子的阴影中,却有莹莹的晶润,“你不睡觉的话,我们就说会儿话。”

苏梦枕的脸孔细微地变化着。

他不像白愁飞的俊秀,方应看的英俊,狄飞惊的秀丽,因为常年生病,瘦骨嶙峋,满脸病恹恹的森然。但常年生病的人都知道,假如瘦得脱了形,样子还能见人,五官比例肯定不错,且因为病得半死不活,反而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雨中凋零的花,斜晖脉脉的光。

像红雨,像残荷。

是苏梦枕。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搂住她。

钟灵秀抱住他的腰,过了会儿,慢吞吞地说:“我承认,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有风情——”

他的身形明显震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问,“但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等树大夫来扎个针就好了。”胸膛很热,腰腹很热,简直不像十月份的天气。他捧住她的面孔,没有任何犹豫,抑或是多余的话,立时贴过唇,亲吻她的脸。

思念和欲望混杂,痛苦与愉悦交织,烈火一旦开始燃烧,就很难停止。

唇齿的触碰已经不再能满足,索取更多是必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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