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2 / 2)
二人亲热地相互拍着手臂,秘书关上门退了出去。
赵劲松先是和领导叙了会儿旧,又聊一路上看见的城市变迁。说起这次拆迁的事情,也只是道:“都是我们没处理好,让领导挂心了。好在警察来的及时,总算没酿成什么大的动乱。”
“欸,话不能这么讲。机修厂的事情,历史原因确实也复杂,谁来了都不好办。”
“有领导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舒坦了。不然看那些工人,都是长期失业的,总是怕有人钻牛角尖,一个想不开就要走极端。”赵劲松掏出手帕来擦着汗。
领导的眼神,不动声色落在裴杰缠着纱布的头上,又平平移开。
赵劲松趁势道:“我们作为企业,倒是愿意拿出点钱来,化解这次矛盾。只是地方工作接触的少,纵使有心,也感觉无从下手。”
领导赶忙问:“敢问贵司,这次有多少预算?”
赵劲松道:“一百五十万。”
“嘶——”领导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神情。沉思片刻,又转头问,“能不能再加点儿?这样我也好去做其他部门的工作,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
赵劲松一时没有应答,沉默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这样吧,我再回去协调协调,看能不能凑够三百万。对口设立一支帮扶基金。”
“这样就最好了。”领导当即拍板,“有了这笔钱,原住民过渡期也能有个保障。我一会儿就给工会和街道办打电话,叫他们勘探现场,组织协调搬迁工作。”
一场因多方推诿而起的矛盾,最终又因各方的入场而终结。
正事谈完,赵劲松却还不像要走的样子,接着又和领导聊起了家常。
他转头看着裴杰:“小裴,你——”
裴杰马上反应过来:“领导,赵董,你们聊。”然后识趣地带上门,独自乘电梯下了楼,在大楼外等待。
从楼上窗口看出去,年轻的男人吊着一只手,头缠白色纱布,低垂着头站在屋檐下,脖颈深深隐没进衬衫领口里。露出的小半边侧脸,依旧带几分失血的苍白,神色半是落寞半是淡然,看着眼前的空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总。”身边的人轻声叫道。
魏钊骤然回神,收回凝视的目光,转头看向办公室里,一屋子等待指示的下属。
这是开工仪式前的最后一天,他前来工地视察工作。投资、工程乃至公关的人全抱着笔记本坐在下面,记录明天的注意事项。
会议结束,众人踩着钢架楼梯,成群结队下楼了。有人给裴杰抛了支香烟,裴杰左手接住,一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楼下传来欢快的笑声。
魏钊揉了把眉心,看着新一批等在门外的人,重新集中精神,投入下一场会议。
远处的工地上,推土机隆隆作响,已然向着西南角开进。
————————————————
李长江是明城市第二机修厂,轮轴车间的主任。为工厂工作三十年,拿过大小一百余项荣誉。
1995年工厂申请破产后,他随之下岗,此后十年里,和妻子下县城打过工,到上海修过皮鞋。
妻子去世后,他厌倦了漂泊的生活,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这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个老旧衰败的社区;但他热血的青年,发光发热的壮年,一生中最值得回味的时刻,无一不是在机修厂度过。在其他任何地方,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异乡人。
唯有这里,才是他无需思考、天经地义就该回到的原点。
区政府介入后,拆迁工作进展神速。7月19日下午,所有居民都已撤出,傍晚18:00,宿舍就要拆除。
很多人搬家的三轮车跟到一半,听到消息,又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