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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有寥寥几句话,他也能迅速想象出当时她的绝望、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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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轲一瞬间很想把她揉进怀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又吻了下她的发旋。
倒是余潇拍拍他的手背,认为真没什么打紧。反正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确信自己不会再栽进同一个坑里。
不过被人疼惜的感觉还是很美妙。她放松身体,窝进他的怀里,反手勾住他的手臂。
“别的倒没什么,”她长长地叹气,“就是可惜我的高考成绩。本来有希望上一本的,被这事儿一闹,最后就读了个工商学院。要不是那个死人,我之前还想过学医的。”
余潇至今想起来,还是咬牙切齿。
“学医归根结底就那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沈一轲既是宽慰也是实话,“做不完的手术,查不完的房。再牵扯上晋升、学术,更是乌烟瘴气。”
“前面几个月,我们团队都在准备一篇大论文。这几天都要发表了,核心参考文献数据造假,所有辛苦全部打水漂。”
“怎么会这样?”余潇仰头看他,“那你们怎么办?”还有些不自觉的心疼。
“只能自己吃哑巴亏了。”沈一轲挑眉苦笑,“医生说到底只是一份职业。确实也有医德高尚的,我师叔算一个。但如果其他人要浑水摸鱼,追名逐利,和其他行业没区别。”
“也是。”余潇很快联想到自己的工作,“我们说是懂法,也不过帮着集团糊弄消费者,占供应商便宜。”
“那你当初又是怎么想起来转行的?”沈一轲继续追问。
“没出路了呗——”余潇只觉原因再简单不过,“刚毕业那会儿,我先是在一个小旅社当计调,嗯——就是专门规划旅游线路的。”怕沈一轲不懂,她还特意解释。
“旅社的老板是个咸猪手,我待三个月就跑了。再后来又去一家酒店做前台。”
生活虽是勉强稳定下来了,但余潇总觉得,她不能一辈子就耗在这里。后来听人说,搞法律赚钱,她连A证B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花光积蓄给自己夜校报名。
余潇永远记得,那会儿已经是十二月,深夜里寒风穿过玻璃门呼啦啦往里灌,空荡荡的酒店大堂就她一个人。她躲在前台后面,翻着书一字一句死记硬背、生啃法条。左手食指还一下一下戳着圆珠笔尖,想方设法赶走瞌睡。
“不过回过头想想,其实我过得也很不错了。”她感慨地长叹。
相比很多过去的同事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现在她的生活中,除了工作辛苦一点,领导烦人一些,工资绩效年终奖摊下来,每个月也能有将近一万块钱。她已经有能力满足自己的绝大多数愿望,只是仍不习惯大手大脚而已。
如此想来,余潇感觉集团都没那么讨厌了,她靠在沈一轲怀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甚至举起手去挠他的下巴,然后被他一把捉住。
沈一轲握着她的手,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同情。如果把他放到同样的处境里,必定不如她许多。
原生圈子里,他见过太多的空中楼阁,水月镜花,也包括自己家。此刻沈一轲是真心实意认为,她比那里面每一个人,都要活得像样。
有一瞬间沈一轲很想承诺,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跟她一起面对,就算余潇说要把孩子生下来,他也去想办法。
但他停顿过一秒,最后出口还是变成:“那天我们发现的早,接着就吃药了,不会那么点儿背的。”
经过刚才的释放,余潇也不再钻牛角尖,欣然接受他的开导:“兴许你蝌蚪质量没那么好呢?我们虚惊一场。”
“余潇你皮痒了是吧?”沈一轲一把将她摁住,伸手去挠腰上的痒痒肉。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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