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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底下的动作，黄建斌到底知道多少了？汪越明去他面前说过什么？自己身边谁会通风报信？

魏钊瞬间被扔进猜疑的迷雾。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提心吊胆，青黄不接。投融资办的职权被拆分到几个部门，回不去了；新的任命有还没下来，很显然黄建斌现在不愿意。魏钊被架在投资部，每天就负责为集团拿地，心里清楚，要替换掉一个部门总监，还不是黄建斌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帮黄建斌捞钱、整人、三陪，做那些他很长时间都不用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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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乐见他被打回原形，黄建斌更是直说：“你早这样不就好了？你看现在，我指路，你办事，地拿得多顺利，什么问题都不用操心。”

同一年里，容禹“1总部+4区域”的格局正式成型，员工数量突破一万。黄建斌又找人重新设计组织构架，管理层全员鸟枪换炮，众人看着“CFO”“COO”“部门BP”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头衔，虽然不解其意，但丝毫不妨碍已经沉浸其中，发号施令。

所有人都在向前狂奔，只有魏钊还像一只被铁链拴住的猴子，眼巴巴望着天花板，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

4月一过，他在投资部待满半年，去向问题像一把剑，即刻重回每个人头顶。

有人去黄建斌面前旁敲侧击，黄建斌只说：“他还缺点经验，在业务线上多锻炼锻炼。”冠冕堂皇得让人无从反驳。

魏钊几乎是在掐着表过日子，每多熬一天，他的心更凉一分。同时还要替黄建斌红线上来回飘移，收拾数不清的烂摊子。就算这样，黄建斌还是硬生生把他多扣了三个月。

或许是看汪越明最近太春风得意，又或许是集团膨胀太快，黄建斌力不从心。他最后还是把运营副总裁的任命给魏钊了。

只是此时，魏钊早已被折磨得风声鹤唳，患得患失。升上去对他而言，不过是喘口气。

殊不知，真正的酷刑才刚刚开始。

走马上任后，他当即要把各个业务部门整合起来，修补被黄建斌的任性妄为拆得七零八落的工作流程。每个月坐着飞机，全国范围内的转圈，到各个区域充当监工，传达圣意。

汪越明见他在业务线总揽大权，更加视他为眼中钉。在别的地方，出于读书人的清高，许多事情尚且拉不下脸；唯独对他，利用专业羞辱，拿自己的项目埋雷，背后炮制谣言，无所不用其极。

之前空档期的恐惧仍深深刻在骨髓里，魏钊也逐渐走火入魔，疯狂地为自己争夺地盘，长出硕大而畸形的根基。

每天晚上，他都坐在办公室拉资产清单，哪些部门是自己的人，哪些项目控制核心数据，哪几个领导只认自己。看着那串长长的名单，魏钊一遍又一遍问自己够了吗？

问出来就是还不够。

他越是这样做，黄建斌越是不满，变着法地收拾；越被收拾，魏钊越恐惧为人鱼肉，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攒人、攒钱，培植势力。

两人的矛盾翻到明面上。黄建斌一边把最重的活计按给他，在其他部门、区域面前不要钱地戴高帽，逼他们把魏钊看成洪水猛兽；一边在会议上，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劈头盖脸训斥，把他的方案踩到地上。

魏钊要容忍给自己的指令模糊不清，一问就都是错的；早上到手的权限晚上又被收回，许多事情干到一半推翻重来，反反复复，无穷无尽。同时应付汪越明二十四小时的盯梢，区域总的戒备，中高层们的虎视眈眈。

不到半年时间，魏钊熬到脸色蜡黄，形销骨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