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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然后睁开，呼吸下意识地发颤，十分虚弱。

步声走到江念头后停下。男人蹲下身子，越过江念目光，直接抓起蜈蚣的身体，蜈蚣在他手里扭了一下，像不情不愿，但依旧被对方拿起。蜈蚣尾巴搭下来，最后离开时，甩了下江念胳膊。

江念被蜈蚣扫过的地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后怕不已。但从寨民动作看，应该是家养的，不是害人的。

寨民拿起蜈蚣，放到一边地上，那蜈蚣自己窸窸窣窣爬走，远离开二人。江念看着蜈蚣消失，才像松口气。他地上支撑上身的胳膊被人捏着，施加力气扶起来。江念转过头看对方，一个极其夸张的半脸胎记映入眼前，差点第二次吓住江念。

江念见到对方有神的眼睛，马上意识到是对方救了自己。他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在对方帮忙下，从地上站起来。

站起来后，江念眼前黑了一下，放缓好一阵，才能正常站立。

“还好吗？”寨民问道。

江念点点头，看向对方。对方的脸长着胎记，遮掩了容貌，但声线清朗，听起来不像眼前的容貌该有的声音，足以让人忽略外观。

寨民淡然道：“那只蜈蚣每天趴树上等他主人，刚才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蜈蚣还能等主人？这是家门口养了只看家犬吗？

江念没有质疑寨民给的解释，毕竟对方出手帮了自己。

寨民看看江念，漆黑的眼瞳微微垂然，像思考什么，然后抬起眼，声音比起刚才微低，一板一眼，听不出其他意思：“你是从下面爬上来的吧，这里很陡，而且那么早。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江念经过刚才一番，脑子里蒙蒙的，听见寨民说话，下意识地抬起目光，对上对方的视线。直到对方说完，才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点点头道谢。

对方的呼吸音加长一瞬，接着很快恢复下来，像第一次陌生见面，从前面转转头带路道：“我家就在前面。算我对你的赔礼。”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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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寨民的引领，江念看到守寨树旁边的木楼。整个木楼发旧，立柱上漆色掉下大半，窗缝透出屋内的灰暗。一楼的客厅十分空旷，寨民进到门后，按了一下，悬挂的灯罩亮起，照亮正对的火塘。

寨民请江念坐到长凳上，然后提起火塘上挂的水壶，倒出来一碗水，递给江念。

江念接过，道谢一声，看着水碗的液面，一个模糊的头影倒映水上，随着江念的手部动作，微微波动。也许是光线昏暗缘故，江念觉得水影里的人有些不像他，长发长过肩膀，鬓间戴着头饰的倒影。江念再看一会，这个错觉又消失不见，变成正常的短发。

寨民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歉意：“我一般喝山里打的水。”

江念回过神，直接喝下碗里的水，向寨民展现诚意。

山里的水没有一点涩味，反而带着若隐若现的甘甜。江念原只想喝一口，却因为山水的甘甜，忍不住全喝下去。温热的山水穿进食管，清晰的感觉描绘出它们的道路。

它们经过心肺的位置时，江念的心脏突然一收缩，好像被不知名的小虫子咬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让江念心跳加快一下。

江念眨眨眼，想晃过这种异样感。

小虫子轻轻咬一口心脏，接着藏匿起来，仿佛刚才的异常是一种错觉。水进到江念胃里，又消失无声。

江念的感觉恢复正常，全身没有奇怪的地方。他放下水碗，要递给寨民，对方已经起身，手指碰到碗底，轻轻地，碰到江念指尖。江念如被烫一下，不自觉地缩退，目光漾出特殊的悸动，望向寨民。

“水温合适吗？”寨民忽然问道。

“嗯。”江念快速移开眼神，感谢道，“谢谢。”

江念的整个手被托住。对方的手从他手背滑过，接过手里的水碗。江念一顿，重新回过头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