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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啥也没有,我还是懂了他的意思,这大概是最高境界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还有一点儿不死心,回道:我可以加价。
黑瞎子回了我四个大字:爱莫能助。
不愧是你,我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这条路完全走不通了,蛇毒不是谁都能搞回来的,实在不行我去蒙小花,让他给我搞一点儿。但是风险很高,他和闷油瓶不一样,如果他知道我嗑蛇毒,他会第一时间焊一个铁笼子把我丢进去,用残忍的冻火鸡戒毒法来治疗我。
正惆怅着,胖子进屋来了,他晒了不少干货,年三十吃正好儿,这会儿手里拎着几节香肠,道:“晚上弄个腊肠煲仔饭吧,放点儿辣椒好吃。”
我道煲仔饭哪有这么做的,他道:“你要饭还嫌馊,又不给你吃,你瞅瞅你那鼻子,有空去医院看看,胖爷的鼻子别说吸点儿灰,你上来打三拳都没事。”
那是,他的鼻子跟猪八戒一家出厂,孙悟空来一拳都未必有啥事。我问他:“那我晚上吃什么?”
“喝点粥呗,给你放一把百合,清热去火,对了,你爸说年二十八来,给他收拾哪间屋?”胖子一边说一边进了厨房,我听得满脑子问号,追了过去:“什么意思啊,什么哪间屋,他怎么要来啊,他来干嘛啊?”
“来干嘛?来过年啊,你把脑子里的血也给流出去了?大过年的说什么傻话。对了,秀秀那小丫头片子也来,没看今儿我还把床单被罩晒了吗,大花也来。”胖子把腊肠随手丢在了案板上,到处翻找菜刀,他最近总爱用哪儿丢哪儿,再用的时候只能撅着个腚找半天。
来吧来吧,都来吧,我这儿算是半个农家乐,还能咋地。我不自在地挠了挠背,真他妈的痒痒。
胖子终于找到了菜刀,咔嚓一声切断了腊肠头上的一根线,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二叔也来。”
“什么!?”我不受控制地大叫,二叔也来?二叔为啥要来,吴二白来了我还能活着走出这雨村吗?
胖子哦哟一声:“你喊什么喊什么喊什么?你二叔来了咋啦,你这个小同志的思想很不对劲啊,对自己的亲叔叔怎么这么冷淡?亲情你晓得伐,你这把岁数了,以后亲戚一年要少过一年的,你二叔又没有自己的孩子,财产还不是留给你的。”
我心说未必,不是财产的事,是我未必活得过他。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还维持着现代人已经不怎么维持得过于亲密的家族关系。自从我进了这个局以后,我和二叔的关系变得格外微妙,我搞不懂他的想法,也不太敢接触他了。
现在我有一点儿理解三叔的感觉了,我们像是逆子,二叔像是大家长式的父亲,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和经济大权,我们长大以后自觉骨头硬了跑了,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自己未必行,还要回去看他的脸色,因此很怕。
第19章
吴二白是一个什么的人,如果有人问我,我会告诉他我不知道。
大部分时候我们都不够了解身边的人,也没有人了解我们,这实在很正常,如果我们把感情寄托在别人身上,那么有一天这个人走了,你也会感情崩溃。
我恨过二叔,我不掩饰这一点,可能对他来说,让我恨他会我们大家都好过一点儿,小孩子明确表达出仇恨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因为说出一句我恨你不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我小时候也说过我不要理他了,后来他批了一箱子奶油冰棍放在冰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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