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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渐信似乎不那么爱说话了。他脸上出现的神情更多是沉静、淡然,好似禅院已没有事物能引发他的兴趣。
有时候无尘会想起小君子“异常发病”的情景,满脸阴郁,几近没看见他显露过积极的情绪,他说自己府上的恶鬼,说寺庙里的蜘蛛,打扫得不干净就嚷着喊打喊杀,可也没见过他真生过什么事。
那时的云渐信身上有种恒久的“死感”,这些时日的相处中,云渐信再也没犯过惊恐难言、眼神空茫无法聚焦的癔症,于是无尘猜测,癔症为假,实为人祸。
小君子还能在这避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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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原来云九思是把你藏这了,怪不得我左找右找找不着你。”
云渐信睁眼看见霍恩那张成熟的男人脸,立刻警醒了:“你怎么在这?”
被问的那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扶他起来:“我?我当然是接你回去的呀。”
云渐信有些饿,霍恩就变出一叠清粥几盏小菜:“吃了上路吧?”
这粥没尝出来什么味,云渐信想着自己素斋吃久了,一时半会没接受也有可能,吃了几口问道:“去哪儿?”
霍恩神神秘秘地说:“云九思找不到的地。”
云渐信心中一动,他虽然不太愿意和霍恩绑在一块,但远离那“恶鬼”终是好的,几下吃完稀粥。霍恩又拿出赶路的衣服给他换上了,等出了门发现赶路的车马用具,一应俱全。
这时无尘不知从哪跑过来:“君子,你要去哪?”
云渐信茫然地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不知道,但是有人带我走。”
“去哪?”
“我也不知。”
就这样告别了无尘,云渐信同霍恩启程了,这一路走得顺利,柳枝叶垂着,风吹皱湖面,日头也暖和。
云渐信正在喝水,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州安,你怎么出来了?”
云渐信转头,忽地发觉其他人等倒地不起,唯独他站立着同云九思带来的人对峙。
云九思脸上露出一个笑,幅度极大,声音遥遥地传来:“州安,同我回云氏。”
地上躺着霍恩的一颗头颅,双眼死不瞑目,似乎在质问他。
云渐信后退一步,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云九思面无表情看着他,似是在等他自己接受事实。事已至此,无话可劝。
云渐信看着周围,心中情绪翻滚,到底气不过:“不!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
他是如此的惶恐、不安,乃至憎恨自己的呼吸,憎恨眼前的一切。
想要逃离,却因无法全力以赴的恐惧失去气力。茫然无语。
无尘在外间刻意放轻动作,放下东西发出些许声音。云渐信坐起身,刚才那一切竟是他晚间做的恶梦。
云九思并没有那样否认他,自己失态的叫嚷犹在耳边。
云渐信坐起身,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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