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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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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身上的伤很重了,每用一次灵法,他都感觉到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可是楼观咬着牙,在尚且能听见的属于穆迟的呼吸声里,认真尝试着每种方法。

万一呢?

万一从外面有其他的解法呢?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穆迟就这么留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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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迟其实很想再回楼观两句话,可是他的状态已经有些差了,头也有些昏昏的。

这本来就是针对尘舍的符文,费尽千辛万苦才套上来一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跑了。

……

治了这么久的病,楼观其实有一种直觉。

他在穆迟的呼吸声里一点点听着,认真观察着符文流转的情况,他知道他可能救不了了,即使是最好的情况,穆迟的舌头可能也保不住了。

在心里清楚地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楼观的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瞬。

这么久以来的试药、昏天黑地的长夜、白茫茫的大雪、镇子里的蛊虫、死掉的人、不见日光的高塔都像是一场梦,他好像只是那个做了场噩梦的人,只不过这场梦稍微长了些而已。

或许梦醒了,他还在云瑶台。穆迟喊他上早课,蒲主事又喊他们去落月屋梁帮忙。

雪叶冰晖的风很柔和,雪景比北地好看很多。

落樱池的花瓣依旧日复一日的落着,樱花本是短暂的花,却能长久地开在那片仙山上。

而他跪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像是梦的这一切,又清醒地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又或许,从他遇见渝平真君开始,他待在云瑶台的这六年,才是一场悠长的美梦。

他该怎么办呢,他能怎么办呢?

楼观的手轻轻抖起来,下意识掩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是他在人间的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人间太嘈杂,他总会抬手掩一下自己的耳朵。

对了,他的耳朵。

楼观恍然意识到,这里的尘舍不止一个。

他也是尘舍啊,他是声尘啊。

楼观盯着眼前的符文,符文涌动流转,像是蠕动在一起的虫子。

楼观听着熟悉的人的呼吸声,穆迟应该是已经晕过去了,呼吸声变得有些绵长。

如果这棺材非得要尘舍来献祭的话,他的耳朵能不能算?

如果要用尘舍来解开咒印,究竟是要用他本身来献祭,还是说是别的?

他也是尘舍,若不是非得用一命来抵一命的话,他的耳朵或许算得上是尘舍本身,算得上是解开符咒的答案吗?

是了,他还有一双耳朵。

他是声尘,他恰巧来找了穆迟,这简直是个残忍又偶然的奇迹。

穆迟的状态在变差,楼观还能清楚地听见。

是与不是,他总得一试才行。

他或许没有时间犹豫了。

又是这样,他好像总是没有时间犹豫了。

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对与错,没有时间考虑所有的因与果。

这世道总是这样残忍,很多瞬间就是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的。

稍纵即逝,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抓住了,也一样再也改变不了了。

楼观盯着眼前的符文,手里凝出一把短匕首。

尘舍离体要连同灵魂一起,他之前读到过。

尘舍是深入灵魂血脉里的,只是割下耳朵是没有用的。

楼观握住刀柄,撕了一块布料咬在嘴里,朝着自己的耳朵一点点割了下去。

割耳和灵魂被切断的感觉简直像是剔骨噬髓一般的疼痛,不过是一瞬间,楼观的衣衫就被冷汗浸透了。

灭顶的痛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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