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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再回忆起那日这段对话总会感到心里泛起涟漪,裴锦不会去批判,质疑,嘲笑我的任何超出世俗的怪异想法,那不是因为这些想法,是因为说出这些想法的人是我。
人类穷尽一生追求无限接近世界真理,但世界只负责贡献爱。
这次新换的药我大概花了快一个多月才慢慢消磨掉它的副作用,我的生活渐渐地重新回到正轨,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回公司,一起去应酬,一起出去谈恋爱。
我们锦骋的货柜在英国通关的时候因为被查出涉及携运大批走私违禁品的事情很快就被这边警方盯上,首先登门的是盯着裴锦不是一天两天的o记,结果最后还是被重案截了胡。
作为裴锦的助理以及律师,这些事情处理起来我也是游刃有余。
那晚在客厅医生和裴锦的聊天对话中已经很明白了,老牛他们就是用了锦骋的货柜来帮他们偷偷走私,他们就是盘算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到底都是锦骋名下的货柜,要查第一个就是查锦骋。
他们看死的是裴锦始终是子侄辈,话撂出来撂得再硬那也是空白话,他们料准了裴锦不可能完全不讲道义就把他们给卖给警方,因为裴锦但凡把他们卖出来了,那裴锦就算真的是背信弃义,在他们老一辈的那套里这是头一等的大罪,到时候裴锦就真的算是得罪了所有的叔父辈,就像医生说的,等这些叔父辈众志成城对付裴锦的时候,裴锦的处境就危险了。
所以只要裴锦不把他们供出来,所有的责任都在锦骋,这样一来如果没被查出来,他们偷偷得了一批货,要是被查出来,他们也能安然无恙。
但是他们是真的小瞧了裴锦要将锦骋和过去擦边踩界的事一刀两断的决心了。
那晚裴锦的意思已经很清楚,老牛如果自己出来摆妥了这个案子裴锦可以只眼开只眼闭,一声不吭,但要是老牛或者礼叔一直隔岸观火把所有黑锅推给裴锦去背,裴锦也不会再跟他们讲什么黄纸道义,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知道什么事无巨细都交代清楚。
那天重案上门抓人的时候,我西装革履地横截在我的当事人(裴锦)和那位高级督察之间,将那句“我的当事人在控方提供有效证据指控我当事人有罪之前有权保持沉默”说出口的时候,我分明从玻璃反光处看到裴锦嘴角微提。
他不担心,我也不担心。
用裴锦跟警方的话来说:“我一等一良民,配合警方是我身为公民的基本责任。”
这些事情其实在过去这几年也不是第一二次发生了,我也算是有经验了,我们甚至和重案这几位阿sir/madam都混了割脸熟,那些必要的走过场的话说出来后他们甚至主动给我们送来了热鸳鸯。
在重案坐了48小时后我带着裴锦离开时,阳光灿烂。
回了家我们一起洗了澡,裴锦亲自给我做饭,我本想去打打下手的,裴锦说这几天辛苦老婆了,他让我乖乖坐着等吃就好了,所以我坐在沙发里拢着小毯子,伴着饭菜飘香,继续看我的《冰河世纪3》。
其实这顿饭我们都吃的心事重重,警方那边处理好了,我们无灾无难地从重案出来,就说明我们先撕破的脸皮,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那群叔父的报复手段了。
裴锦给我夹了一块鱼腩,问:“担心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不担心都是假的,裴锦身上的伤历历在目,每次我们赤诚相见时我摸着他凸起的伤疤心里都总是不舒服。
但我不担心裴锦会出事,因为我相信他。
裴锦:“不会有事的,这次我们把证据递交上去,老牛是跑不掉的,重案和o记想把他们这些叔父全部抓进去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CIB现在只会盯他们盯得更紧,我也跟警方请求加强对我们作为证人的保护,o记和重案现在都恨不得礼叔他们动手,直接就能把他们用三合会进行非法活动和蓄意伤人抓进去。我也多请了一批保镖,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这段时间你都先跟着我,别担心。”
我点点头:“嗯,我不担心,在你身边我从来都不担心。”
裴锦笑了笑:“吃饭吧,鲜鱼凉了就腥了。”
我给裴锦夹了另一边的鱼腩:“哥也多吃些。”
裴锦:“对了,明天早上去周小姐那里做心理咨询,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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