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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移到纤细的手腕,又落在指节处几枚隐隐凸起的冻疮上,掠过虎口那道暗红色的小疤。
目光最终滑向她衣襟紧束、微微起伏之处,只极快地瞥过一眼,便倏然移开。
先前那审讯般的凝重气氛,骤然被打破了,变得微妙起来。
窒息般的安静持续了十几息。
崔昂唤了一声“思恒”,方才那小哥便推门而入。
思恒引着一名背药箱的中年男子进来,然后拾起地上纸袋,打开,除糕点外,另有几小包粉。思恒将那粉递给中年男子,又转向千漉,道:“腰间的香囊解下来。”
千漉只能将两个香囊解下,给他。
思恒倒出囊中药粉,一并交给男子。
那人拈起少许嗅闻,又让思恒取来热水化开,仔细辨了片刻,向崔昂道:“确是落胎之药。”
崔昂看了眼思恒,走回窗边伫立,望着外面。
思恒抬手引向那大夫模样的男子,示意千漉坐下。
千漉落座,男子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道:“脉不浮不沉,应指有力,正是气血充盈、阴阳调和之象。”
“姑娘身子十分康健。”
崔昂又看了眼思恒,思恒遂将大夫带出。
屋里又只剩千漉、崔昂二人。
崔昂径自走向案前坐下,背靠椅背,指尖在桌上轻轻叩着。
“这药是给谁买的?”
千漉犹豫着。
崔昂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是为她买打胎药的事弄了这么一出,还是有其他原因?
“不愿说?”崔昂道,“莫非是为卢氏而买?”
的确,丫鬟私购堕胎药,最易令人联想是替主子遮掩。
但她是疯了才会让卢静容背这个锅。
“不是。”千漉说,“不是少夫人。”
“那是谁?”
“你不说,莫不是要我一个个亲自去查?”
在轻描淡写的提问下,千漉额头冷汗涔涔。
若跟崔昂在同一个阵营里,会感觉队友大腿很粗,很稳很安心。
但做崔昂的对手,就要时时刻刻做好干坏事会翻车的准备。
千漉终于也体会了一把书里那些反派的感受。
千漉怕崔昂真的带着人光明正大去栖云院查,那才是真的完了。
但若坦白是饮渌,另一件要命的事,就瞒不住了啊……
千漉严重怀疑,饮渌那丫头,一到崔昂面前会秒滑跪,什么都说出来。
怎么办?
崔昂极轻地哼了一声,指节在案上叩了两下,像是没了耐心。
“思恒。”
思恒进来了:“少爷。”
“去栖云院,把那个叫饮渌的丫头带过来。”略顿,又补上一句,“莫惊动旁人。”
第25章
千漉有些麻木地罚站,等待的过程,分外煎熬。
偏偏此刻崔昂还有闲心摆弄起案上茶具,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冲了杯茶,一边翻阅,一边浅啜。
果然如千漉所料。
饮渌一被带到,崔昂不过诈了一句。
“你做的事,我已全部知晓,还不从实招来?”
然后饮渌便哆嗦着,全部招了。
将她与崔六爷的私情,那夜的经过,她们两人的对话,作案手法,怎么用鱼线缚住栏杆又系在阶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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