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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钰埋在他胸口，抽噎着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掉了泪，就是想哭。

可能为这场即将落幕轰轰烈烈的大逃亡，为这场往后天南地北的分离，为大家在一起患难与共的大半年岁月，也为她即将要达到百分百的好感度。

众人渐渐散去，唯有晴儿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静静望着暴怒的萧剑。

萧剑看着四散的人群，满心绝望与孤苦，抬手将剩下的一桶水，狠狠泼在了自己身上，冰冷的水浸透衣袍，贴着肌肤，却浇不灭心中的怒火与悲凉。

晴儿缓步走上前，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张开双臂，稳稳抱住了他。

陈钰抬眼看到这一幕，眼泪落得更凶。

晚上尔泰收拾好行李，还给陈钰做了个极其软的坐垫和靠垫，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得出发回京城了。

不过两人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因为这两人都知道暂时还走不了。

谁也没说，都在演戏。

陈钰：“啊，明天要早起，起不来怎么办。”

“起来半个小时就好，到了马车上再睡。”

陈钰：“啊，又得坐将近一个月的马车，我会痛苦的。”

“不会让你痛苦的，我给你准备了很多话本子和零食，你要是觉得发闷，我们就下来骑骑马。”

陈钰：“小燕子她们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我在路上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我不是人吗？”

尔泰过去拍了拍她的屁股，制止了她这种碎碎念，“快睡觉，明天要早起，不能赖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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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蒙蒙亮，晨雾还缠在枝头，尔泰将他和陈钰的行李搬上马车，福伦早就等在那了，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宠着长大的儿子。

大半年过去，小儿子变得愈发沉稳，大半年风雨颠沛，从前那个少年郎早已被岁月与际遇磨出了截然不同的气韵。

福伦叹了口气，看了看远处山后即将要升起的朝阳，“回了京城，先把你和宝玉的婚事办了，如今你也不小了，皇上少不得要给你正经封赏。”

“要么是銮仪卫指挥使，掌皇家仪仗护卫，亲近御前，体面清贵，要么便是前锋营参领，掌精骑斥候，掌兵实务，日后升迁可期。”

他顿了顿，语气沉定，“你哥不回来，福家未来的担子就落在你身上了，我和你额娘现在还安在，但以后就只能你自己把福家的门楣给撑起来。”

尔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了蜷，“阿玛，这些事暂且不急。”

福伦微怔，便听他继续道：“如今宝玉腹中怀着双胎，身子最是金贵，一路颠簸本就耗神，回京之后，我只想先守着她安稳静养，等她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大人孩子都康健无虞，再谈封赏也不迟。”

福伦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心性已然沉定的幼子，又想起尔康与紫薇、永琪与小燕子，他们这一群年轻人，一个个皆是重情，对仕途不屑一顾。

皇上都没法，五阿哥连皇子的身份都不要了，他有什么法子。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皇上正在里面跟小燕子和紫薇她们告别，还给了两人一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