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姑娘送东西来了。”阿椿也听见了,探身:“什么东西?”长灯说:“回姑娘的话,是一个紫檀木匣子。”她是在内外院传话的,不能进姑娘的屋子,只能守在门口。秋霜出门捧了匣子回来,搁在桌上。阿椿打开看:“呀!”是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金丝与鸽血红宝石做成的山茶花,下坠了三条珍珠红碧玺珠的流苏;那金丝细若发丝,编织严密,这样大的鸽血红宝石更是罕见,令见多了好东西的秋霜都惊叹不已。紫檀木匣还有一层,轻轻打开,里面静静搁着一对镯子,正阳绿,冰透极了,阿椿不懂翡翠,只觉极漂亮。秋霜惊呼:“这样好的翡翠,我在老祖宗那里也只见过几次呢。”沈维桢没让送东西的人传多余的话,只说送给她,没说缘由。阿椿走出屋子,大声问长灯:“送东西的人呢?”“刚走,”长灯说,“姑娘这是怎么了?”“往哪里?”长灯指了指方向:“那边吧。”阿椿提着裙子跑出去。秋霜眼前一黑:“姑娘,注意仪态!!!”阿椿哪里管什么仪态。也不知怎么了,她天然对沈维桢有种亲近感——尽管见面后会被他冷淡吓到,可阿椿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她跑得快,把洒扫的侍女吓一跳;刚出院门,就瞧见还未走远的侍女,阿椿拦下,直接问:“大爷现在在哪里?”侍女荷露被吓了一跳,愣了愣,才认出她是新来的表姑娘,答:“大爷现在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再往书院读书……”阿椿在仁寿堂门口等到了沈维桢。沈维桢已请过安,正吩咐小厮去牵马,看到站在院门旁的阿椿,一愣,随后皱紧眉头。阿椿迎上去:“哥哥。”“嗯,”沈维桢有事在身,不等她出口,先说清,“早上送你的那些东西,是补给你的。家中姐妹及笄时,我身为兄长,都会送些首饰,宗淑她们都有。”阿椿愣住。昨日果然是她多想了。一阵脸热,她仍行礼:“谢谢哥哥。”沈维桢看她身后:“怎么没人跟着你?秋霜呢?”阿椿脸更红了:“我担心哥哥已经去了书院,见不到哥哥,所以就跑了出来……”她后悔了。沈维桢严肃守礼,现在一定会认为她粗鲁。秋霜已经说过了,大家闺秀是不能跑的。沈维桢倒没斥责她,问:“你有急事找我?”“嗯,”阿椿飞快从袖中取出香囊,举起,递给沈维桢,“这个送给兄长。”沈维桢认出来了。七夕夜,乞巧楼下,男子供奉砚台,女子供奉绣品。昨日放砚台时,月光下,从几张精巧的绣帕绣香囊中,沈维桢一眼看到这个毫无绣花的香囊,当时就想,一定是她的。果然。他没接:“我已说过,那些只是补给你的及笄之礼,并非特例,也并非讨你开心,你不必回礼。”阿椿错愕地睁大眼睛。沈维桢不想与她过多接触。现在将话挑明,反而更方便。他知道,她不是个蠢的。“我知道的,哥哥,”阿椿说,“自我入府以来,哥哥对我多有关照,常常送我布匹首饰,我心中十分感激,不知该怎么回报;我没别的东西能拿得出手,无法报答哥哥,只有这个香囊做得还可以。”她低头,想了一下,仰脸:“哥哥,我是乡下来的,识字不多,不会说好听的话。哥哥说,送我步摇手镯都并非特例,也不是想讨我开心,但我送哥哥香囊,是真的想让哥哥开心。”第4章阿椿怕自己说的话被他笑话。她天生不爱看书,就不是读书的苗子。沈士儒官场沉浮,屡遭构陷,早已心灰意冷,不求她多么上进,只要她认字、看得懂账簿就好。死后万事皆空,沈士儒无法预料,在他过世后,留给沈云娥和阿椿的东西被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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