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骂他们的人多,喜欢他们的人也多,赚的钱还是我的好几十倍。
我不过是个不温不火的过气idol而已。
公司压榨我,队友不可信,我抑郁了。
于是当我终于攒了两百万,想要回老家买个房子,盘下一个超市归隐田园的时候,感觉人生又有光了!
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当idol,也不喜欢站在闪光灯下,那会把我每一个动作都放大。为此我遭了很多不明不白的辱骂。还好我不红,骂我的也就是那一批人。我去微博广场上看过,他们骂我,还骂我的家人。
我就想着,你骂我和我的家人有什么用?要是诅咒就能灵验,那我干脆诅咒我那个压榨我还画大饼的老板马上被车撞死。
很戏剧性的是,这个老板没有被车撞死,他活得好好的,甚至还能大半夜把我们喊到公司去开会。
在我决定不再续约的前一天,这些人的诅咒灵验了。我的妈妈突然病倒。我的爸爸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眼眶深陷,双目浑浊,两颊凹陷,嘴唇泛白,翻着死皮。
我递给爸爸一杯水,他打翻了玻璃杯,在病房里跟炸弹一样吵醒了所有人。我爸爸当了一辈子农民,卑躬屈膝了几十年,他儿子现在当了明星,他还是改不了以前的毛病。鞋底的泥土脏了医院的地板,还有伤口的粗糙大手捡着玻璃碎片,嘴里不清不楚,操着一口口音极重的普通话,道歉:“对不起哈……对不起……”
护士收走了玻璃碎片。
我的爸爸呆滞地坐在看护床上。
秋天到了,落下了第一天金黄的枯叶。
那段时间我确实很痛苦,一边忙着跟公司解约,一边防止队友背刺,还要躲着我在娱乐圈的死对头王峥找来的狗仔。
我问医生,我妈的病能治好吗?
医生摇头,把我拉到边上去,防止我爸听见。医生很老了,头发比我爸还白,他说,你妈这个病呢,开刀有很大的风险,恐怕……希望不大,只能吃药维持生命。
我坐在医院楼下的绿化丛里的长凳上,看着铁栏外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抽了一晚上的烟。
后来我找到我爸,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这个中年人了。
我爸是个没见识的农民,对这些事情拿不定主意,他拖着有风湿的腿,站在我面前,咳嗽了几声才哑着声音问,啥意思?
我说,就那个意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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