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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官职?
大司马?尚书令?是,她要飞起来了。等她成了真正的天下之主,谢氏这棵压在她头上多年的大树,就一定会成为她的眼中钉。她是盛家人,他是谢家人。无论两人现在如何同舟共济,一旦天命底定,身份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死堑。
这是她给他的筹码,是她作为一个“帝王”,给手下一名出色“重臣”的赏赐与出路。
多好啊,光明正大。清清白白。这不正是谢四公子为了保命,本就梦寐以求、脱去“皇后”身份的绝佳机会吗?她给了他最大的体面,解开了他这辈子受过最恶心的枷锁。
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一把业火,却突兀而尖锐地在心底燃烧起来。炙烤着五脏六腑,让他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女直接锁进水榭的暴戾冲动。
她多少学会点帝王之术的。懂得用名位、用权力去丈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她要把他像那些满朝的紫袍公卿一样,体体面面地放在那朝堂的位置上。
在他曾经为了不想去沾染而装疯卖傻了六年的泥沼里。
谢家子。他做权臣,就会随时因为他爹,他二哥,三哥那些篡逆的事情,因为他本身的才干而被她的御史大夫所防备,日后也会面对如同对谢巡一般的血雨腥风。
他若俯首称臣,这骄傲了一生的麒麟便要生生世世看着这天下最沉重的锁链套在自己脖子上,直到哪天成为政治平衡里的牺牲品。
更悲哀的是。这只兔子居然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当了皇帝,“给他一个好官做”,他们就能在这样的波澜里天下太平。
谢琚没有回答。
他偏过头。唇几乎被抿成一条直线。显得非常非常的不愉快。
久久的沉默,奇特的氛围铺满了整间野殿。
“……生气了?”
盛尧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不对,刚才还是春风和煦,转眼就仿佛倒春寒挂了冰霜。
“我说错什么了吗?”她紧张地往前倾了倾身。难道她给的位置不够高?
一时间,谢四公子心底五味杂陈。是该为她的觉悟感到欣慰,还是该为自己在这个名分的鸿沟面前生出的一丝怨毒而感到可笑?
“阿摇。”
青年最终什么都没辩驳。
他将银刀放下,腕间的铃铛无力地垂挂,闷闷的,发不出声音。
“那些事,等你真当上再说吧。”
青年将脸撇向背光的一侧,声音寡淡,
“我很累了。这世上所有的官服,穿着都很重,会压断骨头。”
“……我什么都不想当。”
*
盛尧在廊下站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头去劝谢琚。
他说所有的官服穿在他身上都会压断骨头,那就不穿。她是主君,若连让心腹之人依从本性活着的本事都没有,算什么坐有天下? 网?阯?f?a?布?页?ǐ????ù???e?n???????????????????
盛尧收拢心神,使劲抹了一把脸。她向来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既然他不稀罕,那她就只能努力把这天下的水搅得清一点、宽一点,让他能自在地游。
谢琚也没什么反应,可盛尧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气得还挺狠。
就凭他透出来的疏离感,恰似一层坚冰,横亘在两人中间。每次盛尧想凑过去跟他说点事,他便只是垂着眼,似笑非笑地应上一句“殿下圣明”,亦或是“臣下愚钝,不敢妄言”。
一句一个“臣下”,活生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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