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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心娇养的花,呵护在他的羽翼下,禁不起风吹受不得雨打。一旦失去养分,也会迅速枯萎。
只是区区两日,他能轻轻捏出一点肉来的脸颊快速消瘦下去,显得凤眼格外的大。红润好看的唇失去水分,如干枯的玫瑰花瓣。那一头他很是爱惜的浓黑长发也没了光泽,堆在他凹陷的斜飞锁骨上。
即使如此,他仍是漂亮的,卧在那里的样子,像一只失去华丽羽翼的病恹恹的孔雀。
他想当艳鬼是当然可以的。
病恹恹的艳鬼固然好看,但娇养的花更为活色生香。
萧瑾成害怕手中那轻飘飘的重量真的化风而去。他妥协了。
当他抬头看温楚衣时,那人并不看他。
他懒懒散散倚在榻上,漫不经心用指尖点过唇,又指指脚踝上的锁链。
意思明了:解释。
萧瑾成无意识舔过唇角,又低头不敢看他:“我知你忆起往事,定是留不住你的。但我不愿你走。”
温楚衣掀起眼睫看他:“楚衣为何会走?”
萧瑾成的声音低下去:“知晓温叔的事后,你没有理由留下。”
“那么你知道么?”温楚衣终于说。
一直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砸下,萧瑾成没有任何理由不说出真相,他无奈叹息:“我……”
“知道。”
“温叔出事,是因为我。”
这一句说出口,他似乎能感觉到终年皑皑的雪山从山脚一处积雪松动,开始无法阻挡无法挽回的崩塌。临了,他已到不得不说出一切的时刻。
“当年我醒来时,毒已解了。父皇寻来谢家女,言为我救命之人。我虽服过浮梦丹,但并没有对此深信不疑。我暗中不择手段地找有关你的一切踪迹。”
萧瑾成顿了顿,开口:“是我太心急了。”
“我只知找你,却不知这会害了你。父皇察觉到我的动作,他不能忍受我暗地里的心思,对你起了杀心。恰逢温叔受谢暮寒所托入京。他与父皇是故交,两人只一照面温叔便知父皇对你的杀意。”
“再后来,他们潭柘寺相谈,父皇三日后身染恶疾不治而亡,温叔回山后也长眠不起。”
陈年旧账被翻出来,泛黄的纸,晕开的墨,一横一竖明明白白写着:是他萧瑾成欠温楚衣的。
空气仿佛也被凝固,让人喘不过气来。
萧瑾成手心滑腻的冷汗几乎要握不住,温楚衣若要扇他一巴掌然后扬长而去,也是应该的。他留不住他。
温楚衣只是抬手。
萧瑾成的心随着这细微地动作跳得飞快,他控制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等等!”
温楚衣神情冷淡地瞥他一眼。
萧瑾成喉间泛起血腥味,唇舌中似有刀尖在翻搅,一字一句艰难说出口:“曾听闻温神医最是重诺。”
“小容儿,你曾应我九九八十一天后,与我共看杏花,不知可还作数?”
第46章 第四十六曲 看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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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大雪压弯了红墙下的梅枝,当值的宫人将积雪扫去,才发现光秃秃的枝头早已藏了俏生生的花苞。
已是三九天。
那日温楚衣没能走成。
失血过多,又是连日未进食,就是精壮的汉子也受不住,更何况他从来都是一盏需要小心呵护的纸糊的美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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