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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听萧瑾成说完,一时气上心头,要拿东西砸他。左右看去也无什物件,就要取下腕上的珠链。谁知这一低头他便是天旋地转,迫不得已倒在惊慌失措的萧瑾成怀中。
宋舒林来看过,说是早些日子调养好的胃疾又犯了。
胃疾是情绪病,他这一心情不好便难受。难受便只想躺着,躺久了一起来又是头晕目眩。难受了他便控制不住只想发脾气。
什么饭菜不合胃口,茶水的温度太凉太热,几乎每隔几个时辰都要上演一遍。大到今日的衣裳样式不喜欢,小到墙角的一个摆件颜色太素,他都要挑剔一遍。
他是纸糊的美人灯,谁敢拿他怎么样?
也只有萧瑾成乐意伺候着他,任劳任怨为他忙前忙后。
他说一句,他改一个。
又是为他描摹花纹保持灯的光鲜亮丽(换衣),又是为他增添灯油好让灯长明不灭(用膳),未了揣着宝贝似的带灯出门透气,好让人家知道这是他家的灯。
在他看来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不对,他也会不对,但温楚衣的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温楚衣也知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想要摆脱萧瑾成的禁锢有些不切实际。
萧瑾成在他眼中有千般可以挑出的错处,但有一条他说不出不好来。那就是他待他十分好,十分乐于在他身上撒钱。
他说饭菜不合胃口,茶水温度不合适,无非换掉就是了。他说墙角的摆件太素,下午便换成了花丝鎏金镶玉的山水楼台,金玉闪闪让人不容忽视。
他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是无一不精细,怎样对他的身体好些就用哪个。
于是在这金玉堆成的孔雀窝里,温楚衣近乎默认了萧瑾成所说的“承诺”,度过了一日又接着一日,仿佛没有了离开的想法。
这是萧瑾成巴不得看到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温楚衣永远也不要提离开的事。这般他就可以麻痹自己,小容儿也是在乎他的,会愿意为了他留下来。
几日大雪后,覆盖在南都上空的厚重阴云逐渐散去,转而下起细细碎碎的小雪。大雪扰人,小雪怡情。
温楚衣忽而兴起,要围炉煮茶。
时间有了。此时猫尾向东,就定在明日正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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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有了。御花园边的翠微亭便不错。
人还未邀齐。宫中的熟人只几人,自然是都邀上。
冬雪收到邀约,笑了笑准备起主子会用上的物件。
李香怡收到邀约,让秋雾帮她搭配起明日要用的衣裳和簪子。
宋舒林不必多说,自是不会扫兴。
而柏生低头摩挲了一下信纸,一滴泪默然流下。
正午日头不大,晒得小雪微化。
风细细吹在枝上,雪簌簌落下。几只鸟雀争先啄食,压倒一枝半开梅花。
翠微亭内燃着炉火,炉周热了一圈小食,坚果、橘子等。坚果壳热得微微开裂,橘子皮发出淡淡清香。
席上从右到左依次是温楚衣,萧瑾成,宋舒林,柏生,李香怡,冬雪。
因着温楚衣,几人虽身份不同,却同坐一处,彼此也算谈笑风生。宋舒林与柏生谈起输血疗法的可行之处。李香怡和冬雪聊起簪子的数十种花样。
茶汤初沸。
温楚衣斟茶,不急不缓七分满。
宋舒林说得口干舌燥,顺手便要取茶来。
“宋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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