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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的企业、银行评估过收益,认为鹿鸣的体量撑不起轻轨,项目必然要赔本,都不愿意投入。就连政府内部,意见也存在巨大分歧,毕竟书记拍拍屁股走人后,留给本地的是巨额的债务。
至少80亿的总投入,姜坤只筹到30亿。
他的胃口显然也不在这里,见本地融资不成,马上把目光投向省城。一轮一轮的筛选、接洽下来,最后和他坐在桌上深谈的,是容禹的总裁魏钊。
姜坤要魏钊至少提供25个亿的资金,魏钊则最多许诺8亿。多番拉扯下来,金额最终定格在10亿,魏钊再向银行担保,追加6个亿的贷款,融资全部借助鹿鸣交投的平台进行。
金额超过总投资一半,项目就可以启动。至于剩下的资金,为了不让摊子直接烂在手上,各级机关、下届政府也会积极行动起来,动用各自的渠道补足缺口。
魏钊指挥方裕,为融资设计了复杂的代持结构,确保财务上完全和集团脱钩。以后就算追查到容禹,还可以解释为投资失误,难以对证。
回到明城的办公室,魏钊当即冷下脸来,脱掉腕表扔到桌上,咬牙骂了句脏话。
他妈的——借了个地方发展的壳,就真当自己是在为民请命,千古奇功,对谁都是狮子大开口。
但他也清楚,这次的事情只是个开始。那些人和集团都在向上走,大家早晚只在合法的框架内对话。
童楠很少见他这样情绪外露,来到门外劝走等待汇报的一众中层,通知大家一个小时后再来。然后进茶水间接好热茶,端起杯子返回办公室内。
她把陶瓷杯轻轻放在茶几上,魏钊说了声谢谢,抬头看向她,抓着烟盒的手举起。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童楠最早进入魏钊的视线,是在2011年。彼时魏钊作为运营副总裁,陪同领导到即将拆迁的城中村考察。刚一进村,就目睹没拿到赔偿的村民从六楼跳下来,砸在面前的车顶上。
在场许多人,包括她的主管都吓傻了,童楠第一个醒过神来,协调封锁现场,转移领导,全程非常冷静。
事件平息后,她就被调到魏钊身边,一直跟到现在。
办公室里,魏钊吐着烟,问她现在和先生怎样。她只是弹掉烟灰苦笑,为了孩子,能撑一天是一天罢了。
一支烟的时间很快过去,两人各就各位。魏钊坐回办公桌前打开文件,童楠抚平上衣褶皱,打开大门迎人。
除去高强度的运转,魏钊又恢复了在深夜开着车,满城市游荡的习惯,一如他刚重返明城时那样。
深夜两点半,孙绍恭在办公室沙发上睡醒一觉,爬起来后习惯性地看一眼OA后台,发现魏钊的账号还在处理审批,当即瞪大了双眼。
他就是那个报告被骂乱七八糟、打回重写的办公室主任。运营部协调办这种地方,说是什么都要管,其实什么都管不了,就是个哪都不讨好的养老院,鸡肋非常。
孙绍恭透过对面大楼玻璃幕墙的反射,看见总裁办公室的灯还孤零零地亮着,当即什么也顾不了了,抓起桌上的一沓文件、笔记本抱在手里,就摁电梯直上三十楼。
他蹲守在走廊拐角,蹲到魏钊出来、转身关门,掐准时机站起身,边看文件边往前走,然后险些不经意撞上魏钊。
“哎哟——”他愣了一下,然后惊醒过来,一时震惊惶恐不已,“魏总对不起!晚上光线不好,我忙着看东西,没发现您在这儿!”
“这么晚上来干什么?”魏钊微微皱眉。
“白天开会,有份资料落会议室了,我写材料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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