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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脚的打了个温莎结, 伸手帮他抚平褶皱,他亲了她一记,几不可闻道:“他自找的。”
关于袁博远做出的选择,袁睿思好像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陈茉无暇细思,去了工作室又是跟本杰明吵,这老白男虽然现在给小员工送甜甜圈走怀柔路线,但对待他们这种一路跟过来的核心员工,还是积威不改。
骂人拍桌子都是解决问题的必经途径,她一提自己要回国,他就开始骂,从她不守信用‘说好结婚不会影响你工作,现在是让狗吃了吗?’到毫无遗漏的咒骂该死的陈茉、该死的袁家人、当然最该死的还是袁睿思,他甚至授意楼下安保拦截袁睿思,称其为‘不受欢迎、令人不安的客户’,这让陈茉跟丈夫有什么活动的时候,都不敢在楼下碰头,只能先返回家里换身衣服重新出发。
陈茉今天也一样,在他骂累的时候递过去一杯咖啡,然后有条不紊的叙说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个工作室发展起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原先在MF的时候是公司有自己的产业线,所以价格、出货时间什么的全都可以自己协调,但一离开那个平台,这些优势全都没了,只能自己联络货源和买家,工作量骤增,人手紧缺的时候陈茉也曾上阵跟人‘文明讨论’。
本杰明一开始的思路就是当一阵中间商,钱挣够了立马投资办厂,他布局多年人脉网络如同蛛丝延伸到各行各业,除了光刻机这种高级货,其他技术门槛对他来说都算不上阻碍,今天找好场址,明天他就能挖过来一批资深工程师。
但众所周知美国劳工保护条例十分严格,一个厂子不可能只要工程师,没有工人运转个屁,可工人一多就要入驻工会。领导说我们接到一批新订单,同志们跟我一起冲年终奖啊,但对懒散惯的工人来说加班——是可以拒绝的。
招人不容易辞人更不容易,工人就算不干活你还要白发工资伺候他好一阵,就是企业现金流再健康也顶不住他们这么薅,所以办厂这件事就停滞不前。
陈茉就给他一个新思路,老板你有没有考虑过把厂子建在国外呢?人工低廉看越南、制造业产业链齐全看中国,虽然这中间的运输成本比较高,但你不是一个轮船公司的股东吗,运货可难不倒你。
至于她,陈茉跟他保证自己回国后就会立马着手建立一个办公室,这也是很多涉外企业都会布置的一环,既可以当探明市场的排头兵,又可以在公司有外派任务时双向监督,避免出差人员拿钱不干事,简直是双赢。
本杰明最近狂暴的跟个喷火龙一样就是在犹豫。陈茉不是第一个跟他提这个计划的人,也不可能是最后一个。但衰老是可以逐渐磨灭一个人的野心的,当你挣到三个亿后,这时候很多人想的不是我怎么去挣到下一个三亿,而是:我该怎么保护、维持这个下蛋的金母鸡?
想发展就必须要走出去,走出去就一定有风险,任何一个影响金母鸡安危的决定都会绷紧本杰明心里的那根弦。
他吵,他狂暴,他纠结,陈茉也不来沉默着听从你安排那套,她有点跟袁睿思学坏了,每天都在说,每天都在表示我很急,每天都在逼他。
逼的本杰明咖啡也没喝就拿起外套跑路,说是要跟某议员去打高尔夫。
傻逼高尔夫,打高尔夫的全都是傻逼。
你们就不能找个别的运动吗?
陈茉真觉得自己成长不少,一边跟老板斗法,一边还能跟国内联络,知晓袁博远来波士顿出差,立马就撮合兄弟俩见面,她给袁睿思打电话:“别说你不想去,你不想我想,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也要过去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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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见面地址安排在某高级餐厅,会员制,没到门槛的都进不去,经常被袁睿思他们这种金融人士作为跟客户谈话的场合,可以确保安全和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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